次日,雲洛兒再次醒來,正對上一張放大的臉,整個人都不好了。
冬葵一見雲洛兒醒來,急忙問道:“小姐,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夢到——”
“昨晚睡得很香。”
雲洛兒翻身而起,徑直下床,問道:“宮裏情況怎麽樣了?皇後醒過來了麽?”
冬葵一臉沮喪,道:“沒有消息。”
突然想到什麽,冬葵快步走到桌邊,将一封信交給雲洛兒手中。
“小姐,這是今早四王府送來的——”
雲洛兒接過,皺眉,北城澈送來的?
打開掃了一眼,又交給冬葵,“燒了。”
冬葵雖然好奇,但是雲洛兒不告訴她的事,她也不想主動問。
早飯之後,雲洛兒就出門了。
======
四王府裏。
雲洛兒被迎進府中前廳,一直幹坐着喝茶,連北城澈的人影也沒見到一個。
茶杯裏的水,一杯杯地見底。
在雲洛兒耐心耗盡前,北城澈終于姗姗來遲,踏進前廳。
“小洛。”
雲洛兒象征性得起身,拱手道:“王爺。”
北城澈眯着桃花笑眼,上前一步,虛扶一把,“父皇免了你的禮節,随意便好。”
“不知道王爺找我,所謂何事?”
雲洛兒淡淡避開他,直截了當地是問道。
北城澈笑容微微收斂,屏退左右:“都下去吧!”
“小洛,昨日皇宮的事,本王都聽說了。”
雲洛兒臉色淡淡,“王爺想說什麽?”
“小洛。皇後娘娘昏迷不醒,對你很不利,這一點,你不知道?”
北城澈桃花眼中劃過一絲冷色,“太子如果用這件事大做文章,依照十九的個性,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隻會讓十九和父皇決裂。”
“不會。”雲洛兒淡淡吐出兩個字。
北城澈看着她的側臉,疑惑道:“你這麽肯定?”
“如果王爺是因爲昨日宮中之事,那麽你擔心的情況,不會發生,也就沒什麽好說的。”
雲洛兒漫不經心得移開目光。
皇後一定會醒過來。
如果這是一個陰謀,她必然不敢真的将自己往死裏逼,那就有辦法。
那天,皇後姗姗來遲,又吃着突然昏過去,雖然很平常,但是這裏面就是透着古怪。
平白無故地請她,什麽話沒說,就暈了過去。
北城澈眼底一黯,就是這種自信的模樣,對十九信任的樣子,讓他覺得是多餘的。
“那宸妃的案子呢?你也不關心?宸妃的案子明面上,是本王用來打擊太子的,因爲甄侍郎是本王的人,可是,這件事卻是十九主導,他爲什麽突然對太子不利,難道你不知道?”
雲洛兒目光一閃,淡淡笑道:“這件事可以聊聊。”
轉身,坐下。
北城澈也跟着坐下。
“不管怎麽說,甄侍郎确實是王爺的人,甄侍郎爲女報仇心切,王爺應該可以原諒的。”雲洛兒淡淡地說道。
北城澈不以爲然,“讓本王和太子決裂有何益處?若是沒有,本王這黑鍋背的,豈不是很冤枉?”
雲洛兒嘴角揚起淡淡的彎度,她明白了,北城澈是想要北城無殇的支持。
可是,這麽長時間,他依舊沒有搞定北城無殇。
這一次,他想借着宸妃的事,從她這裏下手。
“王爺不覺得高估了我的地位?”雲洛兒聲音淡淡地傳出。
北城澈眸色一深,如骨鲠在喉般難受。
他怎麽說,要說十九對她用心良苦,事事順從,她已經成爲十九的軟肋。
那他呢!
先遇到她的人,是他,出手幫她的,也是他,他卻因爲比十九晚一步發現,就從此錯過!
正在這時,王府管家匆匆而來。
“王爺,老奴有急事要回禀!”老管家一身灰撲撲的衣衫,腳步急促走進。
北城澈眼中掠過一絲不滿,道:“什麽事?偏要此刻說?”
管家沉着臉色,“啓禀王爺,楚姬和側妃娘娘在花園中,大打出手,旁人不敢上前勸阻,楚姬懷了身孕,王爺,您看——”
北城澈臉色唰的就黑了。
餘光掃過身邊的雲洛兒,又想起那日茶樓裏,北城歆口無遮攔地說,每個皇子都有侍妾,唯有三皇兄沒有。
自從那日後,他就覺得後院的女子,很礙眼!
北城澈也不明白,爲什麽會心虛,去看雲洛兒的反應。
他保留着王妃的位置,就是想娶一個喜愛的女子。
但是,和十九比起來……
北城澈目光黯了黯,她已經是十九的王妃……
雲洛兒樂了,這四王府真是熱鬧,侍妾和側妃動起手,原來是仗着有了身孕?
“王爺,不如先去處理後院之事,畢竟楚姬娘娘可是有了身孕,這應該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吧?”
北城澈看了她一眼,道:“小洛在這裏等本王?”
雲洛兒淡淡一笑,“王爺處理完打架事件,也該去安慰兩位美人,我看我還是先回去,王爺說的事,我會考慮,盡快給你答複,畢竟有些事,拖太久了,就會有變數。”
北城澈桃花眼中,一劃而過的失望。
看着她起身,走出大廳,才聲音沉沉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管家惶恐道:“聽說是方才側妃娘娘和楚姬相遇,楚姬犯了錯,側妃娘娘要教訓,結果兩人就大打出手。”
北城澈臉色一冷,“看來本王是不該留着那個孩子!”
管家吓了一身冷汗,“王爺不喜仗着寵愛爲所欲爲的女子,不如等孩子出生之後,再作懲處!”
管家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頭一聲女子犀利的聲音,“混賬!本姬讓你行禮,你沒有聽到麽?”
正廳外,雲洛兒面色淡淡,望着不遠處,站着的兩名女子,以及身後跟着的一衆丫鬟。
這兩人就是楚姬和側妃。
挺着肚子,衣裝不整,有明顯扭打過的痕迹。
“你叫我?”
楚姬臉色一冷,趾高氣昂道:“你是哪個院子裏的丫鬟?見了本姬和側妃居然不行禮?還敢大言不慚自稱‘我’,彩雲,給本姬好好教教她守禮!”
楚姬身後,走出一個丫鬟,對着楚姬恭敬地行禮,突然看向雲洛兒,走了過去,揚起一隻手,就要扇過去。
雲洛兒面色不耐,伸手一擋,膝蓋一頂,将人壓着跪在地上。
“反了!還敢反抗,來人呐!給本姬将這賤婢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