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内。
禦書房裏,端坐着皇帝和太子,雲汐錦三人。
下首,雲洛兒一人站着。
“洛兒,你可知罪?”北城獨絕問道。
“洛兒不知,請皇上明示。”
雲洛兒的回答,立刻遭到雲汐錦的冷聲駁斥。
“雲洛兒,母後是與你一同進膳之時,暈了過去,你還敢說不知罪?若不是琉璃告訴太子殿下,母後曾離開換衣,誰能想到,竟然是你,你才最有嫌疑!”
雲汐錦對雲洛兒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雲洛兒垂眸道:“皇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您大可拿出證據,直接将洛兒收押。”
雲汐錦冷聲道:“皇上,若不是她用了妖術,難不成一個太醫署的太醫外加名鵲山的人,都束手無策?”
北城獨絕厲眸掃過,“妖術?”
雲汐錦恭敬回道:“是!皇上您該知道雲洛兒曾經是什麽樣的人,怎麽會有人癡傻了那麽多年,突然清醒過來,還一躍成爲天才級别的人物,以前的雲洛兒,别說是醫術,連作畫吟詩都不會,棋藝更是無人見過,所以她定是用了什麽妖術!”
雲汐錦心裏一直對棋手大賽的事,耿耿于懷,如果不是雲洛兒擋着她的路,她也不會受太子的冷落。
即便是成了名義上的太子妃。
“洛兒?這你作何解釋?若是旁人說,朕倒是要考慮話中的真實,可是,錦兒她是你妹妹!”北城獨絕面色陰沉得看向下首的雲洛兒。
“誰說無人見過就一定不會,洛兒早講過,沒有見過就不存在?這是錯的!那隻能證明一人見識淺薄,不能說明任何事!如皇上這般的明君,又怎不知這樣的道理!”雲洛兒不急不慢地說道。
“更何況,雲汐錦不僅沒有證據,連她的口氣都是不肯定的,不是麽?若是如此,上次沒有機會,這次洛兒想進宮替娘娘把脈的心思,也被人說成了妖術,治與不治又有何區别?”
北城決危險地眯起眼,道:“你是來替母後把脈的?”
雲洛兒淡淡說道:“若是皇上與太子信了這妖術一說,洛兒不敢對皇後娘娘動手。”
皇帝眼中飛快劃過一抹暗色,想到上次棋手大賽前,雲洛兒立下的軍令狀。
“洛兒,若是你治不好皇後……”
雲洛兒爲難道:“皇上,宮中的禦醫都無此自信,洛兒隻能一試!”
皇帝沉聲道:“朕信你,才允你特例,皇後暈倒之時,隻有你在,洛兒,若是皇後一直醒不過來,甚至出現危險,你可知,必須有人爲此事承擔責任,誰也救不了你。”
威脅!
北城獨絕在警告雲洛兒,她沒有任何退路,皇後醒不過來,她必須死!
雲洛兒淡淡擡起視線,掃過北城決和雲汐錦二人,“遵旨!”
“邵長春,帶她去鳳翔宮。”
鳳翔宮裏。
皇後的鳳榻前,雲洛兒正在仔細地檢查,一絲不苟。
用的是最古老的方式,望聞問切。
可她知道,身邊站着的人,若是不離開,她就無法進行下一步。
淡淡地收回手,“太子,皇上。臣女也認爲,皇後娘娘脈象無異。”
“無異?就是診不出原因?”北城獨絕聲音裏充滿危險的味道。
雲洛兒目光無意掃過北城決,見他似乎并無急切之色,眼中劃過了然。
“臣女要給皇後娘娘作進步檢查,請皇上與太子殿下回避片刻!”
“放肆!”北城決怒斥道:“雲洛兒,這鳳翔宮何時輪到你做主,竟然要将父皇與本太子趕出去!”
北城決沒有忘記雲汐錦的話,雲洛兒替人治病,不允許别人在,她一定是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招數。
雲洛兒淡淡起身,垂眸道:“難不成我要爲娘娘寬衣,太子殿下也要站着看?還是殿下根本不在乎洛兒能不能救醒皇後娘娘?若是如此,望太子殿下另請高明。”
皇帝北城獨絕擡手,阻止北城決,道:“洛兒,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二人離開。
雲洛兒淡淡掃過,紗帳之外,候着的兩個宮女,不再多說什麽。
半跪在鳳榻旁,一隻手佯裝替皇後脫衣,另外一隻手上,散發着濃郁綠光的手指,正抵着皇後的手腕脈絡,手腕上連着食指的,正是凝神镯。
不一會兒,她便收回了手,又裝作檢查一番,才緩緩收回手。
離開皇後的床榻,雲洛兒面色并不輕松,行出内室,見所有人都在外等着。
走到北城獨絕的面前,道:“皇上,皇後娘娘應該是中了蠱。”
蠱!
鳳翔宮的殿中,頓時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立刻有人跳出反駁。
“二小姐,若是蠱,我等早已發現,你這是危言聳聽!”
太醫署裏,早有人不服雲洛兒,對于雲洛兒的診斷結果,更是跳腳反駁。
一石激起千層浪。
跪在下首的禦醫中,互看一眼,臉色劇變。
雲洛兒淡淡禀告道:“各位大人沒有診斷出,乃是情理之中,若不是洛兒解開皇後娘娘的衣裳,也不會發現,她的肋骨處,有一處隐隐鼓起的肉塊,仔細診脈之後,才察覺異樣。”
雲洛兒明白那群老頭子擔心什麽,未免他們壞了事,先委婉得求了情。
這下子,底下鴉雀無聲了。
皇帝臉色複雜,道:“洛兒,既然你查了出來,朕希望你能讓皇後醒過來,朕給你兩日,後宮不可無主。”
不是商量,是命令的口氣。
雲洛兒沒有退路。
面對北城獨絕的步步緊逼,雲洛兒也嗅到了一絲不正常的味道。
皇帝似乎特想光明正大地處決她。
這樣一樣,北城無殇必定會出手,後面的事,不堪設想。
皇帝說完,便借口朝政繁忙離開,接着,太子和雲汐錦也離開了。
剩下雲洛兒和北城無殇,對看一眼,也走了出去。
他們離開,禦醫們立刻起身,陸續走進,仔細診脈,幾乎所有人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
确實是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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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府,水雲居裏。
雲洛兒對北城無殇說道:“無殇,我覺得太子的府裏,應該就有解藥?”
“你今日故意将它說成蠱,就是爲了讓太子松懈?”
北城無殇寵溺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