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兒淡淡揚唇,她在内殿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北城決的臉色,一點也不急切。
皇後是北城決不可缺少的動力,皇後出了事,對北城決來說,更是重大的打擊,他卻無動于衷?
“我思前想後,皇後很可能是爲了宸妃的案子,才會冒這麽大的險,宸妃的案子進展怎麽樣?”
北城無殇了然道:“北城決找過本王,這件案子明面上,已經停止進展,我讓崇逸繼續查下去,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後宮的那位。”
雲洛兒笑了笑,“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是母老虎,今晚我與你一起去太子府。”
“你去?”
雲洛兒斜睨道:“你炎王府我也去過,太子府怎麽了?”
北城無殇眼底滑過一絲笑意,“好!”
他怎麽會忘記她夜闖炎王府,就連崇逸他們,也沒有發現她是怎麽進去的。
夜晚,夜色朦胧中,太子府的房頂,劃過一道黑影。
一身夜行衣,北城無殇看向周遭,竟沒有發現雲洛兒的蹤影。
忽的,太子府的某處,亮起一片火光。
緊接着,便是失火的嘈雜聲,響徹整個府邸。
北城無殇看了那處一眼,暗道,太子府的後廚房?
原來她去了那裏。
來太子府前,她說要在府裏弄些動靜,方便行事,兩人約定了,在北城決書房處見面。
黑影一閃,朝遠處的某個院落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北城決府中的書房外,一個慌慌張張的丫鬟沖了過去,“王爺,府中失火了,好大的火!”
北城決走出一看,是一個滿臉黑灰的丫鬟,再看府中嘈雜聲傳來的某處,火光沖天,臉色一黑,頓時急匆匆而去。
沒有看到身後,丫鬟晶亮的雙眸裏,劃過一絲戲谑之色。
在北城決離開後,直接朝半開的書房門,走了進去。
雲洛兒才踏出一步,就感覺到身後四道寒氣,飛射而來。
令人猝不及防——
然而,雲洛兒是誰?
前世,她經曆過的危險,比現在,更甚百倍!寒氣飛射而來,隻在一瞬,身體彎曲成一道詭異的弧度,巧妙地避開那四道寒氣。
隻在她躲避的一瞬,四道铿锵之聲落下
院子裏,便多了四個府中的暗衛。
“什麽人,竟敢私闖太子府。”
順着他們的目光,雲洛兒看到背月而立,同樣一身夜行衣的北城無殇。
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過。
前一刻,還在屋頂上的人,陡然出現在四人面前。
在四人驚恐的眼中,銀光閃過,血線飛出。
兩枚暗器嗖得飛出,準确得擊中另外兩個逃跑的後背。
四聲悶哼,同時倒下!
兩人迅速走進北城決的書房,在書房内,一通翻找。
一無所獲。
“你說北城決會把那麽貴重的東西,放在什麽地方?”雲洛兒問道。
北城無殇掃過書房,目光停留在書房裏的屏風上。
屏風上,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惟妙惟肖,似乎要破畫而出。
北城無殇走上前,疑惑着,伸出兩根手指,同時按在兩隻虎眼上。
轟隆一聲悶響。
牆壁上出現一個人高的門,向内旋轉着,打開一條可由單人通過的道路。
兩人互看一眼,同時閃過了然,走了進去。
在他們走進之時,密道的門又轟然關上。
密道内,仿佛每踏出一步,周圍的牆壁上,都會有一盞蠟燭自動點亮,指引前進的方向。
通道的盡頭,是一件空蕩蕩的密室,裏面什麽都沒有。
雲洛兒往前踏了一步,耳邊嗖得一道破風之音,腦袋一偏,擦着發絲,險險地飛過去。
北城無殇将雲洛兒往自己身上一帶,廣袖一揮,彈開射來的箭矢。
“這裏面一定還有密室,當心一點。”北城無殇小心提醒道。
雲洛兒揚眉,什麽時候,她竟然需要别人的保護和提醒。
就在她思考,怎樣才能進去密室,北城無殇腳下輕點,轉眼間已踏到密室之中,唯一的石台處。
隻聽咔嚓一聲,周圍的牆壁,如同一扇扇門,慢慢地旋轉開,而門上則是巨大的收納層,擺放着各種寶物,琳琅滿目,令人眼花缭亂。
而北城無殇在周圍看了一眼,輕功使出飛快掠過右手邊的儲物門,落在雲洛兒的面前。
“就是它了,玲珑醉的解藥。”
北城無殇深吸一口氣,将解藥放在雲洛兒的手心。
雲洛兒點頭,“恩,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立刻離開。”
北城無殇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内勁一提,兩人飛掠而去,出了密室,消失在遠處的月光中。
第二日,鳳翔宮裏。
雲洛兒一臉認真,替皇後把脈,“娘娘鳳體已然康愈,相信再喝幾幅補藥,定能恢複之前的精神狀态。”
北城決眼底布滿暴戾之氣,聽到雲洛兒說皇後已然恢複,更是臉色氣得發青。
“雲二小姐,你确定母後已經沒事了麽?”北城決嗓音黯啞低沉。
似乎帶着絲絲威脅之意。
雲洛兒裝傻充愣,笑道:“是呀!突然就好了,肯定是昨日太醫署開的湯藥,有效果了。”
北城決呼吸微微一滞,他還是第一次見雲洛兒對他笑。
“那就好,你可以走了。”
雲洛兒福了福身,走了出去。
雲洛兒一走,皇後立刻冷臉,開口問道:“決兒,事情都辦妥了?”
北城決面色冰冷,“沒有,昨晚太子府走水,書房的密室被人闖了,玲珑醉的解藥被人盜走。”
皇後臉色劇變,“你不是答應了母後,會解決宸妃的事?!宸妃的案子現在怎麽樣了?”
北城決更沉了,“暫時停了下來,沒有皇後的協助,後宮豈能讓人随意進出,隻是,還是個麻煩。”
“可有查到是何人進入太子府?”皇後情緒激動,輕咳了兩聲,問道。
北城決眼底閃逝疑惑,道:“兒臣本懷疑是雲洛兒,父皇限她在兩日之内找到救母後的方法。”
“決兒,你别忘了,雲洛兒的身後還有炎王,如你剛才所說,便隻有他們會這樣做。”皇後虛弱的臉色,眼中銳利的光芒,寒冷懾人。
北城決恭敬道:“兒臣也覺得如此,隻是方才她來得遲,已撇開此事,如母後所言,此事極有可能是十九皇叔派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