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郡守府中,接二連三走出人來,消失在夜幕中。
郡守府中,一道極快的黑影劃過夜幕,朝遠處燈火亮着的郡守府書房掠去。
書房裏。
郡守坐在案桌前,提筆疾書,寫好之後,又捉過一旁的信鴿,将紙筒取下,放入信件。
做完這一切,起身,走到窗前。
打開窗戶,将信鴿放出。
轉身之時,瞳孔猛地一縮,眼中倒影出一張銀面面具,面具上一朵燃燒的火焰,詭異地跳動着。
“郡守大人。”
郡守沉聲道:“閣下是誰?”
北城無殇擡起手,手中正抓着郡守的信鴿,“郡守大人這是要向誰發信?”
郡守冷聲道:“閣下,本官勸你放下那隻鴿子,否則,這郡守府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北城無殇眼眸淡淡掃過,深邃如寒潭,“我倒是很想知道,郡守府怎麽就成了我的葬身之地,不過在我死之前,這隻鴿子和本人身上的名單,還是交給炎王比較好……”
“名單?什麽名單?”
北城無殇袖口一滑,手中多了一隻漆紅色的木盒,在郡守面前晃了晃,“我想大人看到它,會記起什麽名單!”
郡守面色一凜,“你究竟是什麽人?”
北城無殇笑了笑,道:“當然是跟大人做交易的人。”
“交易?你想要什麽?”郡守警惕道。
北城無殇一掀衣袍坐下,道:“我想要郡尉的人頭。”
“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北城無殇淡淡說道。
“你從哪裏拿到這個盒子?又爲什麽要陸臨山的人頭?”
“郡守大人,你是不是弄錯了,此刻,你殺不了我,也留不住我,所以隻能照我說的去做。”
“你要我去殺了陸臨山?我隻是一個文弱書生。”郡尉擡眸,眼中冷光閃爍。
北城無殇笑出聲,“大人覺得殺人隻能用動手這招?若是可以動手,我也不會來找郡守大人。隻是碰巧拿到這東西,又看到上面有大人的名字罷了。”
郡守盯着他手中的盒子,看了看,“我答應你。”
“大人果真爽快,那就請大人将我要的給我,我也好離開,免得真死在郡守府。”
北城無殇清楚地看到郡守的眼中,劃過怎麽樣的神色,那是一種絕殺的冷意。
“不知閣下想要什麽?”
“當然是郡尉的罪證,郡守大人不會是不想給,故意裝聾賣啞。”北城無殇語氣頓冷,道:“爲官多年,他陸臨山就沒有一點緻命的把柄落在郡守大人的手上?”
他的口氣中,帶着絲絲危險的氣息。
郡守面色一滞,道:“當然有。閣下稍等一會兒,本官去去就來。”
“大人最好不要耍任何花樣,若是我今日走不出郡守府,明日炎王便會收到一份這名單的手抄。”
北城無殇語氣不急不慢道。
郡守眼底劃過一絲猙獰,“閣下放心,本官自然不敢扣押閣下,我這就去取郡尉的證據。”
郡守轉身,朝書房的一處書櫃走去,一隻手在書櫃中觸碰後,書櫃便向兩邊分開。
他走了進去。
北城無殇眯了眯眼,快速取消鴿子腳上的竹筒,拿掉裏面放着的字條,打開一掃,又重新放了另外一張白紙進去,走到案桌前,用蠟重新封上。
再不緊不慢地做回椅子上等着。
不過一會兒,郡守拿着一封信走出,道:“閣下,這便是你要的東西。我們一手交盒子,一手交信。”
北城無殇道:“郡守大人不親手打開讓我看一眼,若是你們沒有東西,或者你直接拿一封信來糊弄我,豈不是虧大了?”
郡守面無表情,打開那封信。
“這是陸臨山貪污軍饷的罪證,有這東西,足夠你辦事了。”
北城無殇一掃而過,這才将手中的盒子和鴿子,送還到他的手中。
起身道:“這麽晚了,我就不繼續打擾大人了,告辭。”
身影一閃,消失在書房中。
北城無殇一離開,郡守離開運功跟了上去,自以爲很小心……
河屯巷的小雲府。
北城無殇在城中轉了幾圈,甩掉身後的尾巴才回去。
剛走進自己的房間,便看到雲洛兒坐在蠟燭的亮燈下,手中拿着一本賬冊,專心看着。
“回來了?”雲洛兒的目光,從賬冊上移開。
北城無殇取下面具,露出面具後俊美無雙的面頰,丹鳳眼不羁得揚起,表示主人很高興。
“洛兒在等我?”
雲洛兒随便翻了幾頁,“又帶你那破面具出去坑誰了?”
“郡守。”
“郡守?”雲洛兒驚疑地看着他,“你去找他了?”
“恩。”
“你用夜瀾的身份去找他?爲什麽?”雲洛兒不解道。
這幾日,北城無殇做的事,她也看在眼中,暗自猜想,今晚應該是行動了。
北城無殇走過去,坐在雲洛兒的身邊,又将她的賬冊拿開,道:“爲了查出真的賬冊下落,隻有找到那些真帳,才能徹底解決赈災款的事,這不是洛兒說的?”
雲洛兒睨了他一眼,“什麽時候對我言聽計從了?”
“本王向來對你言聽計從。”
雲洛兒給了他一個白眼,起身道:“早點歇着,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北城無殇一把拉住她,“我抱你回去歇息。”
不等雲洛兒點頭,北城無殇一彎腰,便将人抱起,朝外面走去。
“北城無殇!”
“恩。”
“放我下來。”
“不放,洛兒一直在等我,現在該我回抱你。”
“誰要你的回報,放我下來,剛才你還說言聽計從——”
“我怎麽突然不記得了?”
“!!!”
……
翌日。
崇逸便将兩本賬簿,交到北城無殇的手上。
“爺,按照您說的位置,屬下就找到這兩本。”
北城無殇打開手中的賬本,大略掃了幾眼,又合上道:“就是它了,崇逸,你立刻帶上它,連同我昨日給你的名單,立刻回京,交給皇上。”
崇逸接過,恭敬地答了一聲是。
便往外走去。
七日之後,光明大殿的早朝。
皇帝大怒,“混賬!簡直豈有此理,這麽多年,赈災款原來都被你們這群吃着皇糧的人拿去,來人!傳朕旨意,将這群混賬,全部革去官職,抄家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