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閃身,崇逸已急追而去。
北城無殇收回目光,道:“故意放了她,你不擔心放虎歸山?”
雲洛兒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順藤摸瓜,也許能有大收獲呢!你忘了,我們手裏還缺少一份名單。”
北城無殇忽的明白了,雲洛兒替他打算着,晉安城的那些官員裏面,也不是全部貪污,而且貪污不止晉安一處,這對他來說,就是難點。
而有一份這些官員内部的名單,他可以針對某個人,逐個擊破。
北城無殇将雲洛兒一把擁入懷中,歎道,“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雲洛兒挑眉,“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要是不連累我,我也不用煞費苦心。”
北城無殇淡淡一笑,也不争辯,心中自有一番衡量。
“那我們何時出發?”
“先吃個飯吧!都要餓死了。”雲洛兒轉身,朝院子外面走去。
北城無殇輕笑着,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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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兩道輕飄飄的身影,從綢緞莊飄出。
北城無殇帶着雲洛兒,沿着途中的标記,來到城中一處廢棄已久的四合院。
四合院裏,彌漫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到處橫躺着黑衣人的屍體。
到處燈火通明,院中還有幾個人在處理黑衣人的屍體。
北城無殇和雲洛兒一躍而下,落在四合院中。
“什麽人?!”院中的人十分警惕,可是,一見北城無殇,立刻轉爲恭敬,“參見王爺。”
“事情做得怎麽樣?”北城無殇問道。
“啓禀王爺。”一人上前道:“一共三十二人,包括崇大人抓住的那名女子。”
“王爺。”
崇逸從四合院中走出,道:“王爺,在裏面找到不少東西,請王爺過目。”
北城無殇和雲洛兒,轉身,便朝四合院的破舊屋中走去。
屋中,北城無殇和雲洛兒看着桌上,擺了一桌子的瓶瓶罐罐,還有各種武器堆着,成箱子的寶物被擡出來。
雲洛兒徑直走向桌邊,拿起桌上擺放着的書,是一本來往的賬本,上面并沒有名字。
北城無殇随手拿起一個長方形的盒子,打開,盒中放着一些信件。
“這些也隻是一些普通的信件,這裏似乎是一個很普通的據點。”崇逸解釋道。
雲洛兒從盒子裏,拿出一封信,打開。
掃了一眼,确實沒發現什麽特别的。
目光一閃,視線突然落在盒子上,準确的說,是盒子的蓋子。
上面鑲嵌着一顆漂亮的珍珠,圓潤光滑。
雲洛兒伸手,拿過蓋子,指尖劃過那枚珍珠,隻聽咔嚓一聲,盒子的蓋子,竟從中間裂開一條縫。
打開,蓋子的内部,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雲洛兒把手中的蓋子,送到北城無殇的面前,“諾,這應該就是名單了。”
北城無殇接過,連崇逸也忍不住好奇,上前一步。
“這些是……”
“被拆開的字,合起念,橫着讀。”
經過她這麽提醒,崇逸立刻明白過來,肅然道:“真沒想到,竟涉及這麽多的官員——”
北城無殇一收手中的木闆,臉色沉沉,似乎在思考什麽。
“洛兒,我們先回去。”
雲洛兒點頭,她能感覺到,北城無殇生氣了。
匆忙掃了一眼,這上面少說也涉及了将近二十幾個人,從一品官員,到芝麻小官。
人人貪一份,赈災款哪裏還有半點。
回到綢緞莊,北城無殇送雲洛兒回房,又讓人替她準備沐浴的水,之後,才走進自己的房間。
雲洛兒洗澡之後,便直接睡下了,半夜醒來一次,透過半開的窗子,甚至能看到,不遠處的房中,燈火一直沒有熄滅。
翌日。
醒來之後,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
雲洛兒腦門頓時垂下幾根黑線,一擡腿,就被壓了回去,耳邊惑人的嗓音淡淡響起。
“洛兒,好累,再讓我抱一會兒。”
“我又沒逼你忙到那麽晚,不着急回晉安城了?”
北城無殇微微睜開眼,慵懶道:“洛兒說得對!我們還是去馬車上睡。”
雲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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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兩人再次回到晉安城。
北城無殇在回去那日,便開始針對赈災款的去向,提出質疑,又陸續提審了不少官員,手段可謂雷厲風行。
以晉安城郡守爲首,大小官員,此刻正聚集在郡守府中,膽戰心驚。
“郡守大人,王爺這次似乎是有備而來?難道他得到了什麽消息?”
郡守坐在上首,沉着臉,“我聽說,王爺是從錦城來,幾日前特地派人去錦城,一直到如今沒有回消息。”
底下頓時一陣不安的躁動。
“大人,您看這事怎麽辦?若真的被查出來,保不準誰會連累誰!”又是一人問道。
郡守如鷹隼般的深眸一閃,道:“常大人盡可放心,王爺不會查到什麽,倒是常大人,昨日王爺叫你去問話,爲何拖延那麽久才出來。”
常大人臉色一肅,道:“王爺讓下官在外等候了一段時間,才讓下官進去,又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罷了,下官也在奇怪這件事。”
“哦?真的麽?”另一個官員不滿地問道。
常大人臉上閃過厲色,“李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本官難不成還會對郡守大人說謊。”
“我看不見得。”
“李大人,莫要太過分!”
“常大人,我可是什麽都沒說!”
“你——”
“好了。”郡守一拍桌子,喝止道:“成何體統,炎王現在已經查到門上了,你們還有心思吵,萬一這就是炎王的離間之計,這不是明擺着中計。”
郡守掃了常大人一眼,“本官今日讓你們秘密前來,不是爲了吵架,如何渡過眼前的難關,才是最重要的。右相大人遠在京都,遠水解不了近渴。”
“郡守大人,依我之見,這會不會是炎王的計策,引得我們驚慌,從而找出破綻,再行對付。”常大人說道。
郡守擔憂道:“若是這樣最好,隻是炎王此人,真的會打沒有把握的仗?你們回去之後,務必銷毀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若是哪位大人出了事,拖累到右相……”
郡守聲音止住,坐在下首,近十來個官員,面面相觑,而後各自心底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