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無殇輕輕一吻,落在雲洛兒的額上,“當然是洛兒睡,本王睡在哪裏都一樣。”
雲洛兒揚起臉,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意,“那抱我去睡覺吧!”
北城無殇攔腰抱起,走到床榻邊,放下。
又替她脫了鞋襪,握着手中的玉足,北城無殇眸色一深,不舍地放開。
“睡吧!這裏有本王守着。”
北城無殇轉身就走,他怕再多留一刻,就做不到這樣灑脫得轉身離開。
“哎——”雲洛兒又叫住他。
北城無殇暗歎一聲,轉身。
雲洛兒挪了挪位置,“随便你。”
北城無殇先是一驚,又看着雲洛兒的後背,眼中笑意越來越濃,走到床榻邊,躺了上去。
雲洛兒背過身,佯裝睡着,一動不動。
心裏卻一陣嘀咕。
真是中了北城無殇的毒,才會突然冒出那麽一句。
翌日。
雲洛兒醒來之時,驚覺自己抱着北城無殇,一陣狂汗。
這姿勢,堪比樹袋熊。
雲洛兒悄悄擡頭,見北城無殇還沒醒過來,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
挪開手腳,又輕手輕腳得爬下床榻,推開門。
沒有發現身後,北城無殇的眼睛,悄悄眯開一條縫,唇角笑意濃。
主屋外,小六子正歡快地追着一隻蝴蝶,見雲洛兒走出,趕忙跑來打招呼。
“小洛兒,昨晚睡得好麽?”
“你昨晚去哪裏了?”雲洛兒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太陽,懶洋洋得伸了一個懶腰。
“昨晚?我去冥想了。”
雲洛兒腦門一陣黑線,她要是相信,才有鬼。
擡腳,走出房間,“一會兒無殇醒來,我們就下山。”
“哦哦!”
小六子眨了眨眼,見她走向其他幾間木屋,又繼續去撲蝴蝶了。
午後,北城無殇和雲洛兒回到山腳下,找到馬匹,又馬不停蹄得趕往錦城。
錦城,一家綢緞莊門口。
北城無殇和雲洛兒剛走進,就看到崇逸迎了上來,“公子,二小姐。”
雲洛兒淡淡地開口:“她呢?”
崇逸答道:“在後院。”
雲洛兒點點頭,和北城無殇一道往後院走去。
崇逸剛想跟上去,卻被身邊的掌櫃拉住。
“哎?崇侍衛,我剛才還看到小姐在後院,怎麽就一會兒,她就換了衣裳,跑出來了。”
崇逸眸中一閃,道:“你肯定是看錯了,掌櫃的,你還是趕緊照顧店鋪吧!”
崇逸連忙跟上。
綢緞莊的後院。
宋宛兒頂着雲洛兒的臉,懶洋洋地躺在竹藤椅上,眼中卻閃爍着,不安的光芒。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院門前,走進來的欣長身影。
“你去哪裏了?”
北城無殇唇角輕勾,道:“當然是去煙雲山了。”
當然?
“哦。”宋宛兒淡淡應了一聲,不敢繼續問下去。
她并不清楚雲洛兒和北城無殇之間有什麽約定,所以幹脆不問。
北城無殇在她的身邊坐下,“洛兒不想知道,我在你母親的屋子裏發現了什麽?”
“你發現了什麽?”宋宛兒面色淡淡道。
北城無殇笑道:“你想要找到的東西,洛兒,你的手镯呢?”
宋宛兒心中不安的情緒,愈加濃烈。
“忘在晉安城了吧!”
“洛兒的手镯,不是取不下來麽?”北城無殇淡定自若地問道。
宋宛兒攏在袖中的五指,收了收,道:“王爺知道多少了?”
北城無殇聲音頓冷,“你說呢!”
宋宛兒蓦然一松,冷冷道:“王爺,既然已經知道,我也不瞞着王爺了,王爺若是順着我們的主子,百利而無一害。”
宋宛兒敢這麽淡定地對上北城無殇,心中有依仗,她并不知道,雲洛兒當晚就被救走了。
而雲洛兒和北城無殇故意讓崇逸帶她來錦城,雲家的綢緞莊,就是爲了切斷她的情報。
“本王的王妃呢?”北城無殇淡淡問道。
宋宛兒眼中閃過一絲妒意,“王爺果然很重視雲二小姐,隻要王爺順了主子,主子高興了,自然會将雲二小姐換回來。”
“這麽說,他們是打算用你冒充洛兒?”
宋宛兒微微停頓,“是!”
“就不怕本王不答應?”北城無殇抗拒的語氣。
“王爺,就算不是宛兒,也會有其他來代替小姐,宛兒留在王爺身邊這些日子,最能知道王爺需要什麽。”宋宛兒懇切地說道。
她以爲北城無殇已經答應了,隻是對她不滿意,“王爺,宛兒願意服侍您,請讓宛兒代替小姐照顧您!”
“本小姐的未婚夫,何必宋姑娘照顧。”
宋宛兒猛地回頭,見院外緩緩走進的人,眼睛猛地瞪大,“你怎麽在這裏!”
雲洛兒好笑道:“宋姑娘,那你認爲我在哪裏,晉安城?還是已經被你們殺了?”
宋宛兒突然明白過來,複雜地看向坐着的北城無殇,“你們早就知道是不是!”
“宋姑娘一路居心叵測,制造那麽多意外,與我們相遇。”雲洛兒話音一轉,“要怪隻能怪你的主子,太過愚蠢,他連本小姐究竟是誰都不知道,有憑什麽讓你來冒充,難道不是麽?”
宋宛兒臉色一白,“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那宋小姐說,難道你現在的打扮,是我逼你的?”
雲洛兒冷冷道:“還是你的主人認爲,炎王會在晉安城呆個一年半載,這些時間,足夠你做準備,卻被我們突然要出行的計劃打亂。”
宋宛兒被揭穿了真面目,臉上一改沉靜,眼底湧動一股濃烈的殺意。
她趁着雲洛兒逼上來的間隙,猛地伸手,想要制住雲洛兒,将功補過。
卻忘記了身邊還有一個北城無殇。
砰得一聲,被一道狂暴的力量,直接掀翻出來,重重得砸落在院牆上,口中滲出絲絲血紅,眼睛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崇逸,将她帶下去,嚴刑逼供,我要看看,誰才是她背後的主子。”雲洛兒淡淡說道。
“是。”崇逸上前,拱手道。
雲洛兒淡淡收回目光,對北城無殇說,“這件事肯定和晉安城的那些官員有關,與其在這裏等結果,不如我們先回晉安——”
嘭——
雲洛兒一回頭,隻看到眼前一道水藍色的慌亂逃出,牆角下,一片辛辣的煙霧彌漫開。
而崇逸早有準備,已跳開老遠。
“可以去追了。”雲洛兒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