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一輛輛車搜,剛才櫻茗宮跑了一個小宮女,現在要一輛輛車檢查,誰也不能放過。”
雲洛兒吊在一輛泔水車的下面,看到不遠處的宮門前,走在他們前面的一輛出宮裝甘泉的水車被攔住,“給我仔細搜。還有你們,去搜後面那幾輛車。”
咚咚咚!
一隊整齊的隊伍來到了泔水車旁,從第一輛泔水車查起,一個個木桶掀開來看。
又仔細檢查木桶的中央,是否有能夠藏人的地方。
“這輛沒有。”
“這輛也沒有。”
“第三輛也沒有。”
雲洛兒掃過走過她們這輛車的侍衛,又繼續去查她後面的車,她的後面是北城無殇,最後的一輛才是裝着玄冥千櫻的木桶。
而玄冥千櫻的車,是第四輛!
雲洛兒不禁屏住呼吸,瞳孔暗藏冷色,目光死死地盯住第四輛車。
隻要玄冥千櫻一被發現,他們立刻沖出去,免不了一場殊死搏鬥,卻也好過落在西聖國的手中。
此刻,檢查過另外三輛的人,全都往第四輛走去。
突然,剛才的侍衛統領不耐得說了一句,“沒問題了,看什麽,難不成人還能在泔水裏,她跑不遠,立刻給我回去再搜!”
哒哒哒——
遠處,一聲急促的馬蹄聲。
“參見大皇子。”
雲洛兒隻聽嘩啦一聲,視線可及之處,跪了一地的人。
是玄冥千離?
“這又是在搜查什麽?”玄冥千離問道。
“啓禀大皇子,櫻茗宮跑了一個侍女,劉侍女讓我等離開出來查找,一定要将人送回去。”跪在地上的統領說道。
玄冥千離眼中劃過一道暗色,“既然查,當然要仔細地查,可别将人放跑了。”
“是。”
“尤其是那種運送甘泉的車子,要徹頭徹尾地查,不如今晚就将宮門關了,誰也别出去,明日自然見分曉。”
雲洛兒在心裏,已經罵了玄冥千離一萬次草泥馬,恨得沖出去,直接扇他兩大耳刮子。
“啓禀大皇子,這會兒泔水不能留在宮中,隻一夜便會發出無比腥臭的氣味,污染衆貴人的事物。”
運送泔水車的公公,匆忙跪下解釋道。
玄冥千離深深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查完就放行吧!”
“啓禀大皇子,甘泉的車子不能夠滞留,陛下每日使用的,都是宮外打進來的甘泉水,大皇子——”運送甘泉水的太監,也急忙上前請示。
玄冥千離冷哼一聲,“開宮門!”
轟隆一聲,宮門再次打開,一陣馬蹄踏青石的聲音,逐漸遠去。
雲洛兒隻聽一聲命令,“泔水車先走,甘泉車留下來再查查,一定要仔細查清楚了。”
崇逸躲在車下,頓時一陣汗顔。
總算沒白聞臭味,還好剛才二小姐執意要用泔水車,而不是甘泉的車子。
出了宮門,三人陸續松開手,滑下馬車。
崇逸已先一步,追上泔水車,從車子中,抱出那個裝着玄冥千櫻的木桶,一躍而下。
三人一桶,便急急忙忙地回了客棧。
一直回到客棧,崇逸才将裝着玄冥千櫻的木桶打開,放出裏面的人。
玄冥千櫻木讷地蹲在桶裏,“我不想出去。”
雲洛兒見她垂下眼眸,又埋着腦袋,頓時明白過來。
“出來吧!不過就是臉上幾道傷痕,再不濟,帶個面紗或者面具,這天下藥多得是,你要是真想恢複容貌,也不是沒有辦法。”
玄冥千櫻猛地擡頭,似乎驚訝于她的敏銳。
搖曳的燈燭下,一張傷口縱橫的臉露在衆人的眼前。
這其中包括新傷舊傷,幾乎毀了這張臉。
房中一聲倒吸氣的聲音。
雲洛兒和北城無殇同時看向崇逸,指責的目光刷刷飛去,隻差沒戳他幾下。
“崇逸,你可以下去了,去打些洗澡水來,今晚千櫻就先住在我這裏。”
“是!”崇逸羞愧地答了一聲。
走出幾步,猛地,他不敢相信地掉頭,“千櫻?這難道是……玄冥千櫻?”
雲洛兒輕咳一聲,“打你的水去!管那麽多做什麽。确實玄冥千櫻。不過這個真的,以前那個是假的!”
崇逸一頭霧水。
“你隻管去打水,以後會知道這件事的。”
崇逸隻能讪讪地離開。
崇逸離開,北城無殇也沒有多留,自覺走出。
待兩人離開,雲洛兒又說了一句,“這下總可以出來了。”
玄冥千櫻低垂着頭,踏出木桶。
雲洛兒在行李中,拿出一件幹淨的衣服,“一會兒先把自己洗幹淨,我再給你臉上上藥。”
“爲什麽要幫我?”玄冥千櫻追問道。
雲洛兒淡淡出聲,道:“我幫你當然不是無條件的,剛才在宮裏,我就說過,也許會讓你幫一個忙,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勉強。”
玄冥千櫻眸光一閃,道:“我會幫你的,不過我還是要答謝你,聽聞南越國皇宮有一樣至寶,名叫引珠。”
“你告訴我這個做什麽?”
玄冥千櫻抿唇道:“如果你能得到它,它可以幫你喚醒你的魂。”
房間裏,一片死寂。
“不過那件寶物是南越皇室代代相傳的寶物——”
“你怎麽知道我要什麽?”雲洛兒的眸中忽的犀利,令人不敢逼視。
“我小的時候,便經常看一些皇室的至寶——”
“我說不是這個,你怎麽會知道我需要喚醒?”雲洛兒面色嚴肅。
相比于她,玄冥千櫻則是坦然許多,不以爲然,“我從你眼裏看到的,你的目光比别人都要弱,别人不知道,甚至連母妃,我都沒有告訴這個秘密,有時候,我會看見許多别人看不見的東西。”
雲洛兒不禁蹙眉,這難道就是陰陽眼?
沒想到竟然發生在一國公主的身上。
“你不相信我?”
“相信,沒什麽好不相信的,事實就是你說的那樣,我會找到機會,拿到你說的引珠,喚醒她,這事不急一時。”
門外,北城無殇去而複返,隻聽到雲洛兒說的一句,喚醒她,并不急在這一時。
頓時,臉色微微變了。
喚醒她?難道她想喚醒原來的雲洛兒?
“爺,熱水打好了!”崇逸不知何時,站在北城無殇的在身邊,輕喚一聲。
北城無殇臉色一變,理都沒理他,不作聲地離開,表情很是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