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老淡淡一笑,笑着無奈。
北城無殇和雲洛兒同時點頭。
這種平常人都會使用的蠱,對于獨老來說,不是難題。
隻短短的一日,東盟軍便逐漸恢複了過來,而且,秦令接到命令之後,直接炸開阻隔溪水的石頭,讓水流動開。
藥老說了,隻要水蠱被沖散,沒有寄居體,它們很快就會死亡。
天星國七日後攻城,在他們認爲,此刻木城之内,應該沒有多少能抵抗天星大軍的軍隊,正是強攻的好時候。
再晚,等到東盟的援軍趕來,到時候,又是一場垂死掙紮,天星國得不償失。
木城又一次大戰在即。
大戰之處,東盟國直接将無數小鐵桶扔下城樓,鼓舞了東盟的士氣,也打亂了天星國的陣腳。
天星國的營帳中。
“啓禀主帥,東盟士氣正勝,似乎并沒有受到水蠱的影響。”
“啓禀主帥,東盟國不知道哪裏來的武器,竟将我們軍中攪得烏煙瘴氣。”
“啓禀主帥,那個白袍人又來了!”
西聖國的主帥杜蒼明終于忍不住,臉色難看下來,“請那位老先生。”
白袍人走進帳中,便拱手道:“主帥。”
“老先生這一次來,還是爲了西聖的裏應外合計劃?本将軍同意了。”杜蒼明咬牙說道。
白袍人沉聲道:“不是。這一次來,我是來幫天星國。”
杜蒼明微微疑惑,“老先生,你不是西聖國的?”
“我早就說過,不是西聖國的人,我的目的,是東盟軍的主帥,北城無殇。”
杜蒼明臉上閃過一絲了然,“這麽說,老先生也不是西聖國的人,老先生可知現在的戰局如何?”
“東盟國手中出現秘密武器,這就是最難對付的,它讓天星和西聖國人心惶惶,我卻知道,這東西是東盟軍裏面的那個軍師,弄出來的,北城無殇對她十分重視,将她擄走,便可扭轉局勢。”
白袍人不急不慢道。
“這是何意?”杜蒼明問道。
“那個所謂的軍師,其實是北城無殇未過門的王妃,北城無殇爲了此女,可謂不計代價。”白袍人拱手道:“我願爲天星國擄得此女,隻爲主帥能夠替我報仇雪恨。”
杜蒼明眼中一閃而過的亮色,極快地閃逝,“老先生,既然如此,就麻煩老先生了。”
杜蒼明心裏想的是,天星國對上北城無殇,是一定的結果,而他們多了白袍人,如果真的像白袍人說的,他們可以借着那女子,一舉拿下東盟國的幾座城池。
“那就請主帥繼續吸引東盟軍的注意,我這就去了。”
“好!”
東盟軍營裏。
主帳之中,其他的将軍正商讨着戰事,出城迎敵的是秦令和另外一名将軍。
雲洛兒赫然在其中。
從白天一直到晚上,城門之上,依然厮殺慘烈。
“啓禀主帥,這幾日西聖國未有異動。”崇逸将衛城發來的戰報,簡單說了一遍。
北城無殇點點頭。
崇逸又說,“不過有一點奇怪,我聽說西聖國前一段時間,經常能看到一個穿着白袍的人出現,這幾日,出去的探子回來禀報,天星國也出現了此人。”
崇逸滿眼深意,北城無殇和雲洛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西聖國是想聯系天星國,對東盟雙面夾擊。
雲洛兒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便是兩國并未談攏,不然天星攻勢如此激烈之下,西聖國怎麽會一點動靜也沒有。”
北城無殇贊同,“說得不錯,隻是,天星國惱羞成怒,分明已有敗退之意,偏偏又強行攻上來,似乎有拖沓的嫌疑!”
雲洛兒又留了一會兒,便走出大帳。
軍營裏,此刻很是安靜,一片片白色的帳篷,在滿天閃爍着星辰黑幕下,顯得更加寂靜。
如果不是遠處傳來厮殺的聲音,這樣的夜晚,很美好!
雲洛兒肩膀上,忽的一沉,“小洛兒,我突然又有不好的預感。”
小六子毛都豎了起來,輕輕嗅道:“好熟悉的感覺。”
雲洛兒危險得眯起眼,忽略遠處攻城的聲音,無感充分得發散,感受周圍的一切。
一道微不可查的風動,帶着異樣的危險。
雲洛兒沖小六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想多了,今日忙了一整天,我們還是回去歇着,沒準睡醒,戰事就結束了。”
她又指了指一個方向。
小六子正要掉頭去看,被雲洛兒一把抓住,拎着,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營帳中,雲洛兒像往常一樣,躺回床上,熄滅燈火。
不知過了多久,帳篷之外閃過一道極快的黑影。
黑影掠過,徑直竄進帳篷之中。
微弱的軍營燈光,照進帳篷内,白袍人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亮光,黑暗的陰影下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上前一步,擒住雲洛兒的手,一瞬間,兩人便消失在營帳之中。
再次出現之時,兩人已在天星國的軍營之中。
天星的軍營主帳。
杜蒼明看着白袍人手中的清俊男子,眼底劃過一瞬的異色,“這難道就是你說的軍師?”
“沒錯!主帥此刻便可放心,以此女作爲借口威脅,北城無殇定會不戰而敗。”
杜蒼明既高興,又不敢完全相信,對白袍人卻是禮數有加。
“老先生辛苦了,此女就交給天星軍來看守,您就留在軍營裏,等着天星大勝的好消息。”
杜蒼明說着,便對身邊的将軍,使了一個眼色。
“不用了。”白袍人說道:“此女我還有另外的用途,主帥要的,不過是東盟的被動局勢,此女消失,主帥說在您手上,又有誰說不是。”
杜蒼明問道:“老先生是打算用此女去西聖國,聯合西聖内外合攻?”
白袍人遮擋的面容下,嘴角再次詭異得勾起,“期待主帥的好消息。”
隻一瞬間,白袍人帶着雲洛兒,再次消失在軍帳之中。
杜蒼明臉上有一絲不滿,之後,便下令撤軍,又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去木城。
西聖國與東盟國的交界處,一道白色的身影劃過,去的方向,卻不是西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