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雲瀾雪一口氣憋在胸口,氣悶得慌。
雲多海勸道:“聽爹的話,隻要你能進炎王府,到時候,我們裏應外合,有了雲家的勢力,炎王不會看輕你,爹爹現在就隻有你了啊……”
雲瀾雪緊咬下唇,似乎在掙紮,最後,還是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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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陰沉沉的,刮起的風,都帶着絲絲寒氣。
正屋裏,雲洛兒抵着腦袋,坐在軟榻上,手中拿着各國的正史,看得仔細。
身邊坐着的冬葵,削着梨,忍不住開口,“小姐,怎麽又不見五小姐了?”
方才,五小姐一臉喜氣得跑來,卻被冬葵攔在了外面,說雲洛兒出門了。
“見她做什麽,這時候,她來水雲居,隻會給我惹麻煩。”淡淡的昏黃燭光,照在雲洛兒的細膩白皙的臉頰,如同古老的畫中跳脫出的女子,矜貴冰潔。
冬葵想了想,“怎麽會呢!如果五小姐成了四王妃,身份就不同了,對您有所助益才對。”
雲洛兒淡淡移開目光,“雲汐霜突然成爲四王爺的妃子,正在風頭浪尖上,我這時候參合進去,沒準所有人都會以爲,這是我在裏面參合。”
雖然這件事,确實是她參合的。
現在所有人都以爲,雲中天是站在太子的一邊,畢竟,太子妃是雲家的人。
雲中天就算不是太子的勢力,也會迫不得已成爲太子的勢力。
所以,要針對大夫人,就必須有和雲汐錦相平的力量,讓雲中天直接表明态度,否則不然,以大夫人現在的身份,誰能動她。
“那五小姐爲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來水雲居呢……”
“安啦!”雲洛兒擡起書,敲了她的腦袋一下,“知道得少,對你沒有壞處,别總是問那麽多,忘記我跟你說的了?”
冬葵吐了吐舌頭,“哦~”
三夫人的房裏。
雲汐霜和三夫人皆一臉喜色,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娘,可是二姐她不見我,我知道她一定在水雲居裏,我去打聽過,她今日沒有出門。”雲汐錦嗔道。
三夫人輕歎一聲,道:“不管她見不見你,這件事多半有她的原因在裏頭,你看看,在這雲府中,誰能輕易得見到四王爺,霜兒,幸好當初,你聽了娘的話,沒有去招惹她,否則今日哪裏有我們的好日子過。”
三夫人看着滿屋子堆着的禮物,眼眶都濕潤了。
雲汐霜點點頭,“那我明日再去水雲居。”
“不用了。”三夫人歎道:“她既然是不想見你,一定是不想讓别人知道,這件事有她的原因,以後,娘會做好該做的,娘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就算是爲了你。”
“娘~”
雲汐霜抱着三夫人的手臂,輕輕靠在三夫人的胳膊上,“女兒一定會好好的,不讓娘再受人白眼。”
雲汐霜低着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又過了幾日,這日,雲中天派人去找雲子陵和雲子雄,一起去往書房,說是驗收這兩個月來,成果如何。
主院外,匆忙行進的雲子雄,看到不遠處而來的雲子陵,頓了頓腳步,估計撞上雲子陵。
“三弟,沒想到你也來了。”
雲子雄目中無人,“大哥這是說哪裏的話,這雲家的家業,難道隻有你一人能打理?”
雲子陵語氣淡淡,“能者居之,隻要三弟願意,自然能學得會,也會青出于藍。”
雲子雄嗤笑一聲,“這句話倒是說得對了,所以,從今往後,你做的事都有我的份,大哥就不要再想着,拼命得幹,反正這家業最後也不一定是你的,不是麽?”
說着,冷哼一聲,徑直朝主院行去。
雲子陵盯着他的身影看了看,臉色依舊一派儒雅,不着痕迹收回目光,徑直跟着走進去。
書房裏。
嘭得一聲。
雲中天将一本賬本,狠狠丢在地上,臉色氣得鐵青。
“好啊!原來你們母子二日,竟瞞着我,對了這麽多手腳,你們當我死了嗎!”
雲子陵正要彎腰,去撿地上的賬本,查看究竟,卻被雲子雄搶了先。
雲子雄拿到賬本,快速得翻看,臉色一點點的難看下去,“爹,這肯定是有人陷害,肯定是有人陷害!”
雲中天死死盯着他,咬牙說道:“究竟是不是冤枉你,将管家叫來,一核對就是,來人,去将大夫人和管家叫來!”
之後,雲子陵才知道,原來是雲中天在雲子雄做的帳裏面,無意發現了一個小賬本,而賬本上,明确标着,這些年來,大夫人挪用了多少雲家的錢,數目之大,足以令雲中天震怒。
而此時,跪在雲中天的書房裏。
大夫人同樣震驚,她的東西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雲中天的手上。
一時之間,臉色都變了,暗自期盼着,雲汐錦趕緊回來……
“管家!我問你,這些年,夫人是不是在你那裏,吃了很多虧空。”雲中天暴怒道。
管家一臉難色,偷偷看了大夫人一眼,“老爺,沒有的事,您一定是誤會了什麽。”
雲中天從雲子雄手裏奪過賬冊,就甩在他的臉上,氣得渾身發抖,“那你來告訴我,這些年的虧空都去了哪裏,今日你若是不解釋出來,這幾十萬兩銀子,都算在你的頭上!”
幾十萬兩!
一時之間,書房裏,如死一般沉靜。
雲子陵站在一旁,也忍不住暗暗皺眉,他确實沒想到,大夫人竟然挪用了雲家這多錢!
可是,這本賬冊是怎麽出現在雲子雄的賬冊中,要說是不小心,這也太不可思議。
雲子陵腦中一閃,呼吸微微滞住,難道這一切,又是洛兒做的?!
這幾日,她一直躲在水雲居不出現,什麽事都不管不問,難道就是爲了今日避嫌?
管家臉色愈加蒼白,又看了大夫人一眼,“老爺,這事兒,小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會不會有人故意做的帳,想要陷害夫人,三小姐如今貴爲太子妃,少不了有人針鋒相對!”
雲中天又扔出幾本賬冊,嘭的砸在地上,“那你告訴我,這幾個店爲什麽會年年喊虧,還有這些……這些去向不明的帳,爲何能與這本來曆不明的賬冊,如此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