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依舊咬牙堅持,“老爺,不能隻憑借一個賬本,就斷定是大夫人做的,這件事還是仔細查查!”
“好!那你說,究竟誰要陷害,若是這件事查不出來因果,我就将你交給官府,讓官府去查!”雲中天厲聲道。
管家臉色白了白,腦中飛快轉動,額頭上一滴滴的汗水,落下。
“來人呐,将管家壓下去,直接交給官府處置!”
“老爺,冤枉啊!冤枉啊!……”管家被拖下去的時候,大呼冤枉,似乎在提醒誰一樣。
可是,他忘記了,大夫人自身難保,怎麽可能去管他的死活。
管家被拉下去,雲中天又來到大夫人傅秦瑤的面前,“夫人,你還要瞞着我?打算抵死不認?”
雲中天的聲音如同魔咒一樣,傳入大夫人的耳中,引得她臉色陣陣發白。
“老爺!”
“這賬簿可是從子雄的身上得來的,你還想不承認?”
大夫人攏在袖中的手,冷汗涔涔,正要承認。
“娘——”
雲汐錦突然沖了進來。
雲中天皺了皺眉,“錦兒。”
“爹,我娘究竟怎麽了?”雲汐錦一臉慌張,看向雲中天。
雲中天頓了頓,“錦兒,這與你無關,回你的太子府去。”
雲汐錦搖了搖頭,蹲下身,也不管一身華麗的衣裳,會不會弄髒,“娘,究竟是怎麽回事?!”
雲汐錦着急得朝傅秦瑤使眼色,她問的是,爲什麽東西會出現在雲中天的手上。
傅秦瑤眼淚流下,跪在雲中天的面前,乞求道:“老爺,妾身知道錯了,您饒了妾身這一回,我也是爲了錦兒和雄兒才會做出這種事,這麽多年來,我管理着後院,也不容易!”
雲中天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雲汐錦見此,臉色劇變,跟着跪在雲中天的面前,“爹,無論娘犯了什麽錯,她都是您的結發妻子,她爲雲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爹!”
雲子雄臉色一片蒼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猛地,他惡狠狠得看向雲子陵。
指着雲子陵道:“是你!肯定是你!你是不是想置我于死地,然後順利地坐上家主的位置,是不是!”
“夠了!”雲中天厲喝一聲。
掃過雲子陵沉靜的面色,目光最後落在雲子雄的身上,眼中是徹頭徹尾的失望。
雲子雄被雲中天一吼,頓時眼中閃過慌亂,急忙跪下,“爹,我已經改過自新了,您看這些日子,都在替您打理雲家的事務,您饒了我這一回吧!”
雲子雄恨不得将那個放賬本的人,碎屍萬段,而且,他在心裏,已經認定了,就是雲子陵做的!
隻要讓他有翻身的機會,他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報複回去。
咚咚!
“老爺。”
是三夫人江飛雁。
雲中天不耐煩得看了她一眼,“你怎麽也來了。”
江飛雁面色平靜,走進去,“妾身隻是抓住了上次誣陷妾身的人,想讓老爺還妾身一個公道。”
說着,她也跪了下去。
大夫人傅秦瑤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當初,她爲了拿回管理後院的管理權,使了些小手段,可是,怎麽會這麽湊巧——
傅秦瑤猛地看向江飛雁,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是她!
竟然是她!
原來一切都是她做的!
前幾日,雲汐霜有了一個四王妃的名,她就迫不及待地反擊——
江飛雁毫無畏懼地迎上大夫人的目光,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大夫人竟然收買人,誣陷她與外人私通,最後,雖然不了了之,雲中天卻再也沒有相信過她。
雲中天眸中一厲,道:“人抓住了?怎麽抓住的?”
“妾身讓人在那人的家中,足足守了一個多月,就在昨日夜裏,将人抓住了。”
雲中天一陣心煩意亂,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沒想到後院,竟然這麽亂!
“老爺可想聽聽,那人是怎麽說的?”三夫人垂眸跪在地上。
雲中天眯了眯眼,似乎能捕捉到一股不正常的味道,但是,如果是之前的三夫人江飛雁,他或許還能直接趕走,此刻,雲汐霜已經算是四王府的人……
“帶進來吧!”聲音沉沉。
而後,門口一陣動靜,“走!快點走!”
雲中天看着下首被壓着跪下的男子,一身書生的模樣,可是臉上卻寫着不老實,被下人押進來,一腳揣跪下來。
“張鼎,上個月十一号,你在哪裏!”
張鼎道:“啓禀老爺,我白天在府裏,晚上就回家了。”
“老爺,他剛剛分明不是這麽說!”三夫人江飛雁看着張鼎,臉色慘白,這樣說和沒說有什麽區别,隻會讓人誤解更深,她是在欲蓋彌彰。
雲中天的臉色,頓時就不妙了。
大夫人目光直視,似乎松了松,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冷冽。
“今日這書房裏,真是熱鬧!”
門口,又響起一聲清越的女聲,緊着,雲洛兒就一臉驚訝地踏進書房,身後跟着冬葵和婉月兩人。
“洛兒?你怎麽也來了。”雲中天眼中劃過一絲疑惑,沒有其他情緒。
雲洛兒笑了笑,擺手道:“冬葵這個小八卦,說今日書房很熱鬧,我這不是擔心哥哥又犯錯,來救命的,哥,你沒犯錯吧?!”
雲子陵看着雲洛兒一臉笑意,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頓時眼中劃過無奈,搖了搖頭。
“那我就放心了。”雲洛兒找個位置坐下來,笑着掃了一圈,目光停在張鼎身上時,故意頓了頓,而後看向雲中天,“父親處理先,我就是來看看哥哥而已。”
張鼎後背一陣冷汗,聽着雲洛兒的聲音,就像受了刺激一樣,“老爺,我剛才說錯了,那天我在賭坊輸了錢,後來金嬷嬷突然出現,給了小的五十兩銀子,讓小的在戌時去三夫人院中一趟……”
他越說,聲音越低,越是心虛了。
比起五十兩銀子,他還是要這雙手的好。
張鼎沒有忘記,昨日在萬勝賭坊,他和一個女子賭錢,輸了一雙手,如果今日不說實話,就剁手,而這女子正是……身後不遠處坐着的雲洛兒。
“金嬷嬷?”雲中天想了想,似乎在哪裏聽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