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兒笑得開懷,“好啊,既然你想陪我,就陪我一起去喝酒。”
小六子幽怨得看着雲洛兒,“别以爲本大爺沒聽到,你要和他喝酒,本大爺才不當電燈泡。”
雲洛兒故意逗它,“你知道什麽叫電燈泡?”
小六子一愣,“我學你的,不就是礙事的家夥,還是其他意思,難道你也不知道?”
雲洛兒忍俊不禁,嘴角彎起一道明媚的弧度。
真是一隻不一樣的鼠。
雲洛兒看着蹲在她肩頭的白色絨球,有一種白色松鼠的錯覺,起碼有五分像!
一人一鼠嘀嘀咕咕往倚醉樓走去。
倚醉樓的三樓專門房内,一道墨紫色的身影閃過,房間裏,便多了一人。
透過銀色的面具,北城無殇掃過房中,确定雲洛兒還沒有來,才慢吞吞得走到一邊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不過片刻,房間的門,便被推開。
雲洛兒走進,見北城無殇先來一步,倒也沒意外。
小六子從雲洛兒的袖中,悄悄伸出腦袋,看向不遠處的北城無殇,小眼神裏似有期盼……
隻聽北城無殇說道:“去吧!小心一點便可。”
嗖——
白影迫不及待得從窗子劃過,熟門熟路得往倚醉樓的廚房竄去。
雲洛兒眼中劃過一道無奈,青樓對于小六子而言,是個最美好的地方,吃飽了看美女,怎麽看都不用被揍。
雲洛兒走到北城無殇的對面,“知道北城決在哪個房間?”
北城無殇伸出手,看向雲洛兒。
雲洛兒蹙眉,猶豫了一下,每次伸手都沒有好事,幹脆坐在北城無殇的對面,“要什麽直接說,伸手出來是什麽意思,不懂!”
北城無殇反掌握住她倒水杯的手,笑道:“洛兒,不是說請我喝酒,怎麽又說到北城決了。”
雲洛兒道:“你不覺得他最近行事太過低調,這麽敏感的時期,他的行爲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北城輕輕歎道:“洛兒,你這麽辛苦,是爲了我麽?”
雲洛兒面色一滞,顯然,潛意識裏,她将北城決當成敵人一樣。
“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是爲了你的?”
雲洛兒正要抽回手,卻被北城無殇拉住,道:“我從哪裏都看出來,你是爲了我,不如别這麽辛苦了,這些事,我都會安排妥當的。”
雲洛兒白他一眼,“我是爲了自己,如果太子真的參合進雲家的事,大夫人就有死灰複燃的可能性。”
北城無殇輕輕一笑,如果真的是這樣,何必說出來,要讓北城決不幫雲汐錦,有無數種方法,何必非要監視北城決的一舉一動。
雲洛兒見他笑得一臉輕松,疑惑道:“皇上大壽的事,你安排得怎麽樣了?”
“什麽怎樣了?”
雲洛兒一臉黑線,“就算不防着其他人,也要保護自己的安全,那你這幾日在做什麽?”
“想你!”
“……”
北城無殇笑了笑,伸出手,“洛兒,我們是來喝酒的。”
“我不是來喝酒的,在哪裏不可以喝酒……”雲洛兒瞪了北城無殇一眼,“想要酒喝,不是不可以,你把北城決在哪個房間,告訴我,我就請你喝酒。”
北城無殇無奈起身,直接将她抱起,坐到雲洛兒的凳子上,又将雲洛兒放在自己的腿上。
“若是沒有你,再美的酒也沒有味道,所以,你得陪我先喝兩杯才行。”
北城無殇拍了拍手,房間門口,立刻多了一道敲門的聲音。
接着,一丫鬟模樣的女子端着一壺酒,走了進來,放下酒壺,就垂着是下面,退了下去。
雲洛兒無奈地看着桌面上的酒壺,拿過手中,掀開蓋子聞了聞,确定不是北城無殇的君子蘭,才敢放心地倒一杯,又給他倒了一杯。
“你是不是心裏早就有數了,所以才會一點也不急。”
北城無殇表情淡淡,“他們若是真的做足了準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查出來,見機行事。”
兩人碰了碰杯子。
雲洛兒暗自掂量着,難道真的是她多慮了,北城決此刻還在青樓裏,逍遙快活得自在,而且是一連多少日内。
當初,她故意讓華裳接近北城決,一來,是爲了拖住北城決的行動,二來,也是爲了監視北城決的一舉一動。
可是,這麽多日,北城決出了早朝之外,幾乎沒有離開過倚醉樓,這種不正常的行爲,在别人眼中,也許是貪圖美色,但是她總覺得不應該才對。
酒過三巡!
酒壺裏,最後一滴酒也被倒盡,北城無殇才慢吞吞重新戴上面具,依舊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兩人從房間的窗子躍出,直接跳到倚醉樓的某間房間的窗子旁的牆壁上,借着凸起的牆縫,固定住身形。
房中,一陣孟}浪的聲音傳出,女子的喘息混雜男人的低吼發洩聲,似痛苦,又似享受,令整個夜色都變得意味不明的暧ai昧。
北城無殇小心翼翼地看着雲洛兒的臉色,生怕她受影響。
他之所以拖沓,就是爲了不想讓她聽到,這些奢|靡不堪的聲音。
隻是,雲洛兒比他想的更加淡定,臉上非但沒有任何變化,相反的是,她的眉還淡淡地皺起。
雲洛兒狠狠地皺眉,悄然道:“你聽到裏面的聲音了麽?什麽感覺?”
北城無殇看向她,“發現什麽了?”
雲洛兒淡淡看了他一眼,暗道,音色,這隻是很細微的變化。
盡管雲洛兒不喜歡北城決,可是,她對北城決的了解,并不會局限于不喜歡這三個字上面,正因爲是強有力的對手,所以她才會打好十二分精神,對付北城決。
而她出色敏銳的聽覺,此刻卻告訴她,裏面的男人并不是北城決。
“你确定沒有帶錯麽?這人應該不是北城決。”
北城無殇目光微微一凜,閃過一道寒光,道:“怎麽回事——”
雲洛兒解釋道:“每個人發出的聲音都不同,因爲不同,我姑且用音色來稱呼這種不同,這裏面的北城決,顯然不是我們要找的人,聲音不對。”
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不同,她也會聽出來,而北城決的聲音,始終帶着一股高傲之氣,但是這一點,就能斷定,裏面的人,不是北城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