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兒見北城無殇眼中疑惑,伸出一隻手,在窗子上,摳了一個洞。
正打算往裏看去,眼前突然一黑。
一隻手蒙住她的眼睛。
“别看!我相信你,我們先離開,這件事,我立刻讓崇逸去調查。”
北城無殇健壯的手臂一帶,便将雲洛兒箍着,帶進懷裏,兩人快速飛離,往之前的房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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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到了皇帝的生辰之日。
這日晚上,宮中,一片歡騰,到處張燈結彩,百官朝賀。
奉德殿裏,來出使的四國使臣,一一恭賀,獻上各種珍貴的器皿寶物,上首,皇帝北城獨絕的身邊,坐着皇後和宮中四妃,莺莺燕燕伴在身側,環肥燕瘦,令人對後宮嫔妃,大開眼界。
也隻有這種時候,宮中六品以上的嫔妃,才有資格出現,參見宮中的宴席。
此刻,皇帝正說着什麽,上首時不時傳出一陣嬌嗔的笑聲。
下首各國使臣面色各異,心底盤算什麽,誰也不知道。
雲洛兒坐在雲家這一方,時不時撿個葡萄之類的,往嘴裏塞去,動作漫不經心,忽的,和北城無殇的目光撞上,立刻便移開了。
似乎在生氣。
坐在下首第一的位置,北城無殇面色沉靜,唯獨看向雲洛兒隻是,他的眼中,才有微微波動,閃過一絲笑意。
高台上,一曲舞蹈的絲樂戛然而止。
舞蹈也随之落幕。
南越國的使者,随之起身道:“皇上。”
皇帝從和衆妃子說話間,緩過神,容光奕奕,道:“南越使者有話請講!”
“皇上,本使這次來東盟之時,我皇命使臣帶着三道難題,來了東盟國,求助于東盟國的高人,不知哪位願意一試。”
衆人一聽,頓時明白過來,原來是南越想爲難東盟國,特意帶了難題而來。
皇帝大笑一聲,“原來南越國帶了難題來,既然如此,東盟國自然義不容辭。”
南越使者轉身,命人擡上一個長形的盒子,又命人打開長形的盒子。
盒中乃是一把鮮亮的紅纓長槍,通體烏黑色,隻有槍頭閃爍着凜冽的寒光,盒子一打開,便有一股似有似無的寒氣溢出。
坐在一邊,雲洛兒手中動作終于頓了頓,看向那盒子裏的武器,隻單單一眼,她便能察覺到,這武器不一般,帶着戰場的森寒殺氣沉澱,應該是飲過萬千人之血而成。
上首,皇帝也看到那長盒子中,放着的槍,轉而疑惑得看向南越使者。
南越使者随即出聲,道:“啓禀東盟國君,此乃九轉神明槍,乃是當年東盟國第一大将淩成風所持武器,此次,将它帶來,本打算獻給皇上,隻是,九轉神明槍輾轉落在南越國皇室手中,是有緣故的。”
皇帝一下子臉色便沉了下來,“南越使臣!有話不妨直說。”
“此槍,乃是在南越的北境之中覓得,擅自還與東盟怕是不妥當,我皇命我使臣将其帶來,這便是難題之一。”
豐德殿裏,衆人不禁看向長形的盒子,難免一陣低聲議論。
北境——
雲洛兒将手中一顆葡萄,扔進嘴裏,又淡淡吐出葡萄皮。
南越國的北境,便是曾經東盟和南越的戰争之地,而東盟國第一大将,淩成風,也是死于那一次的大戰之中。
這對于向來熟讀各國曆史戰役的雲洛兒,理解上,不成問題。
南越特意帶這把九轉神明槍,來勢洶洶,是要提醒東盟國曾經的屈辱史?
雲洛兒從身邊掃過,再到上首,皇帝北城獨絕微僵的臉上,暗自輕歎,聽說,那是東盟國最慘烈的戰役,死傷不計其數,這一次,應付過來,南越便矮了東盟一大截,若是應付不過來,東盟就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南越,将東盟的寶貝,當做南越的戰利品,帶回去。
不過,北城獨絕會答應麽?
“各位愛卿,有誰能答了南越使者的第一個難題。”
殿中,有一瞬間,突然安靜了下來,一片死寂。
誰都能看出,皇帝此刻盛怒,誰出去,說錯一句話,都能惹來大禍了。
朝堂上的一群老東西,一個比一個精明,誰也不願意在這種時候出風頭。
寂靜的時間越長,北城獨絕的臉色就越是不妙,犀利的目光左右飄過,卻沒有一人站出來。
北城無殇隻靜靜專注于杯中之物,沒有出列的打算,這段時間,他立的功夠多了,不想再站到風口浪尖上。
同樣,北城獨絕的目光,從北城無殇的身上掃過,也直接掠過,沒有一點停留。
整個奉德殿内,除了北城無殇一臉淡定之外,旁人幾乎都露出不同程度的嚴肅。
就在北城獨絕收回目光之時,突然瞟到一道淡綠色身影,沒有過多的點綴,放在宮宴衆女之中,輕易就湮沒在人群裏。
“洛兒。”
雲洛兒沒有想到,皇帝突然點到她。
一瞬間,所有目光都落在雲洛兒的身上。
“皇上叫我做什麽?”
北城獨絕眯眼笑道:“朕見你似乎胸有成竹,不如這題就交給你,你可有信心?”
雲洛兒:“……”
又想趕鴨子上架。
好在她不是鴨子。
雲洛兒這一猶豫,北城獨絕又開口了,“既然洛兒不出聲,就這麽定了。”
雲洛兒:“……”
南越的使臣,臉色微微難看,東盟國竟然讓一個女子出來作答,這是何意,即便此女不同一般的女子。
“雲小姐,你說,這九轉神明槍究竟當不當還?”使臣的聲音帶着一股冷意,看向不遠處的雲洛兒。
一時之間,有人替雲洛兒緊張,一如雲家衆人,蕭家之中蕭傾城,皇族的一衆皇子,有人則是嫉妒又幸災樂禍,如坐在太子和身邊的太子妃雲汐錦,反觀北城無殇,他倒是一點也不緊張,對雲洛兒充滿信心。
“使臣大人。”雲洛兒清越的聲音,特意帶着一股壓迫之氣,“這把九轉神明槍确實是當年淩大人所有物,而當年,北境之戰,淩大人身隕,想來這把槍便是那時候遺落。”
豐德殿中,頓時一陣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