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雲洛兒是不是瘋了,竟然拿北境之戰出來說事,如今,誰敢提北境之事。”
“南越使臣分明是故意刁難,她竟然就這麽說出來了,我還以爲她又多聰明。”
“先看看再說吧!”
……
上首,北城獨絕的眼色,明顯暗了暗。
雲洛兒故意頓了頓,掃過衆人,繼續道:“可是!無論這是誰都遺物,又是誰都寶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把槍現在在南越皇室的手中,若是南越皇想要歸還,東盟便收下,若是南越不打算将此物歸還,直接帶走便是,東盟國庫裏,兵器多如牛毛,又何必爲了一把兵器,傷了兩國的關系。”
“再說,北境一戰,兵家常說,勝負乃常事,北境之時,确實是東盟落敗,可是小女記得,細述百年來的戰争,東盟國赢的次數相對多一些,單說南越便有三場大戰,六次中型戰役,以及無數次小型戰役,不過,這些都隻是過去,南越國送來九轉神明槍,難道不是爲了求和東盟國麽?”
南越使臣的臉上表情,終于龜裂了,緊握着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雲洛兒這是在逼他們,将九轉神明槍留下。
讓他們帶走?
既然這兵器來了東盟,哪有那麽容易帶走。
若是讓南越國将東西帶走,這以後東盟國怎麽在五國之中立足!
“哈哈哈哈!”皇帝北城獨絕開懷大笑,笑聲之後,“南越使臣,你是說不過她的,這可是我東盟國的女子!”
南越使臣臉色隻是微變,随即便收了起來,鄭重道:“多謝雲姑娘解惑,那麽,這把九轉神明槍,便送還給東盟,以表示我南越願意抛棄前嫌,永結同好。”
皇帝又是一陣暢快的笑聲。
雲洛兒便直接坐下去了。
這一次,赢就赢在,她很熟悉南越和東盟的戰争,以及不同的思想影響後,以退爲進,反将一軍。
“那麽皇上,第二道題目,正巧也是關于東盟國。”
皇帝還沒高興結束,南越使臣又發難了。
“這第二道題便是,柯氏!”
柯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朝堂之上,談起柯氏,無不顔色大變,暗自揣度着,爲何南越使臣回談起柯氏。
雲洛兒細細回憶着,究竟什麽地方,提到這個姓氏。
“洛兒。”坐在雲洛兒的身邊,雲中天看出她的疑惑,輕喚一聲,“柯氏,乃是數十年前的名門望族,代代爲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正是這樣一個百年興盛的家族,最後卻因爲謀反,被滅九族。”
雲洛兒腦中一閃,原來如此。
這一段,她曾經在正史中,有看過。
不過卻是秘聞。
畢竟,無論在哪個朝代,謀逆都是大罪。
南越使臣繼續說道:“傳言那時,柯氏犯下謀逆重罪,就是因爲如此,牽連了史家,而前不久,在南越皇都裏,一群瘋狂盜竊的賊匪被捉獲,可是,領頭之人,卻是當年史家的遺長子史耀前。”
“咳咳咳!”雲洛兒一口茶水嗆住,止不住的咳嗽。
而餘光一直注意她的北城無殇,頓時皺緊了眉頭,腦中一連蹦出一串問号。
她怎麽了?要不要緊?怎麽突然就嗆住了?
雲洛兒輕輕拭去手上的茶水,隻裝作沒有看見所有人的目光。
她也不是故意的。
死要錢=。=
這名字……很讓人無語怎麽破。
沒笑出來,已經很給面子了。
“洛兒!”皇帝又出聲了。
雲洛兒:“……”
“怎麽了?是覺得使臣大人說的,有什麽問題?”
南越的那個使臣,頓時就冷了臉,他是受命打壓東盟國,卻在第一回合,就被一個小女子給破壞了。
“雲小姐有何高見?”
雲洛兒不緊不慢得放下絲帕,道:“使臣大人想問什麽?想問那人該殺該放?我們皇上就算再糊塗,也不會讓南越放過犯罪之人。”
即使當年,史家是受了牽連,史家是有功于社稷的臣子,史家已經得到平反——
南越使臣道:“雲小姐不覺得史家乃是東盟國的人?”
雲洛兒冷笑一聲,“死要錢是東盟國的人沒錯,可是使臣大人,你有沒有聽說過雪糁?”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疑惑得看過去,這又管雪糁什麽事。
“雪糁被爲極爲珍貴的皇室禦用品,每一年,東盟爲表國與國的和平之意,将雪糁送往各國,可是南越皇室需求實在是大,所以後來,南越也學着東盟栽種雪糁,可是每年結出來的,都是地瓜一樣的東西。”
撲哧——
當即有人就輕笑出聲,殿中肅然的氣氛微微緩和。
被雲洛兒一通搶白,又被嗤笑,南越使臣頓時臉色變了,眼中閃爍着狠厲的光芒。
“同樣的道理,史家在東盟國可是清廉的官宦之家,怎麽反而到了南越,就成了盜匪癟三?使臣大人是想問這個麽?”
雲洛兒氣定神閑,不避不閃得看回去。
絲毫不介意,南越使臣那被刨了祖墳一樣的滲人眼神。
“哼!”南越使臣直接甩袖看向上首,“皇上,既然這兩題都被雲小姐回答了,這最後一題,我便直接問她可行?”
北城獨絕面上笑意融融,深谙的眼中光芒,卻令人難懂,點了點頭。
南越使臣直接從袖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并且将其打開,驕傲得看向雲洛兒:“雲小姐,這就是我們南越的皇室至寶,名爲引珠,這珠子雖小,可其中卻有十道孔道,請問如何将線,從珠子的一頭,穿出另外一頭。”
那使臣并沒有看到,雲洛兒聽到引珠這兩個字時,眼中閃過一道滢亮的光彩,随即,便不着痕迹得淡去。
可是,雲洛兒的神情,沒有逃過北城無殇的眼睛。
北城無殇疑惑,難不成洛兒喜歡這珠子?
“若是雲小姐能答出來,南越願将此珠,送給雲小姐。”
一時間,殿中無數道抽涼氣的聲音。
南越至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使臣手中的盒子上,或是貪婪,或是妒忌,隻是,想想第三道題,許多人便輕易放棄了心中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