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珠子雖然好看,卻隻有指節大小,還有許多孔道,怎麽穿過去,一時之間,衆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答。
于是,紛紛看向靜默的雲洛兒……
雲洛兒看向盒中的引珠,散發着微弱的白潤光芒,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麽說。
此刻,如果能有一物,從中牽引着,走出另外一頭,就可以穿過去,可是,這珠子也太小了,裏面還十條岔路,一不小心就會彎到其他岔道上去,那孔洞比針眼大不了多少。
“洛兒。”
雲洛兒回過神,看向北城無殇,他有辦法了?
北城無殇像知道,她在想什麽,笑道:“你忘了,昨日通州送來一隻鸢尾鳥,你有沒有興趣去王府瞧瞧?”
衆人微微一怔,炎王怎麽突然提起鸢尾鳥了?
雲洛兒眉尖微微一挑,伸手道:“使臣大人,我可以看看引珠麽?”
南越使臣将手中的引珠,大方朝前一松。
雲洛兒從盒中取出珠子,對準燈光,目光穿過珠子的孔,往另外一頭看去。
就像蜂巢一樣,不規則的孔洞,不過如果有了那個……
“用禾蟲吧!将禾蟲的幼蟲放在一端,将金線栓在幼蟲的身上,另一端放上特制的熏香,将它引到另外一端,這樣便能穿過去,至于熏香,隻需要一些喂養蟲子的引路香,放在另外一端的洞口。”
雲洛兒将珠子放回盒中,又送還給南越的使者。
一擡頭,便看到南越使者臉色震驚得看着她。
南越使者顯然沒有想到,南越國要爲難東盟國的三個難題,全被一個小女子給解決了。
“不用了。既然雲小姐已将第三題解開,這引珠……便贈與雲小姐。”
南越使者拱手,艱難說道。
雲洛兒淡淡一笑,并沒有送還回去,“使者還是收回去吧!無功不受祿。”
“不不不!南越既然說出要将引珠送給雲小姐。”南越使臣急忙轉身,對上首的北城獨絕說道:“皇上,東盟人才輩出,本使回去之後,會禀明我皇,這次确實是南越冒昧了。”
北城獨絕心滿意足道:“南越使者不必多禮,既然如此,衆愛卿,還是繼續看歌舞吧!”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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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洛兒回到水雲居,已經是亥時。
前腳剛踏進房間的門,後面就跟了個尾巴進來。
“洛兒。”
北城無殇從背後抱住雲洛兒,“你還要跟我生氣?”
“沒有。”雲洛兒手臂一動,就要掙開他。
北城無殇緊了緊,“可不就是在生氣,與我多說一句,都不肯。”
雲洛兒轉過身,唇角扯了扯,“王爺,您可以回去歇着了,小的現在很累。”
雲洛兒剛說完,北城無殇健壯的手臂,就穿過她的後背和小腿,将人抱起,往軟榻走去。
“這樣就不累了。”
雲洛兒仰天長歎,厚臉皮啊,怎麽解釋都沒用。
都說了,她不是故意去看男人果luo體,他偏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偏偏他就可以接受漂亮姑娘的投懷送抱,真是沒天理!
“洛兒,不生氣了?”北城無殇眼中劃過一道光芒。
“我沒生氣。”
北城無殇緊了緊手臂,“要不你打我幾拳,洩氣也好?”
雲洛兒斜眉,“你早幹嘛去了,我現在不高興打你,你出去——”
北城無殇暗自惱怒自己。
一失足成千古恨。
那日離開倚醉樓的時候,一個姑娘沖撞了他們,他沒有推開,沒想到她四五日沒有找他,冷得就像一塊冰一樣。
“除了趕我走,什麽都可以。”北城無殇幹脆死纏爛打道。
雲洛兒眯了眯眼,“你真的不走?”
“不走!”
“你不走我走。”雲洛兒腳尖一點,轉頭就走。
可是腰上卻像纏了兩條樹藤一樣,緊緊得不放開。
“洛兒,咱們不生氣好不好,這幾****都在查太子的事,你提供的消息,我可是親自去查的,就爲了給你一個交代。”
雲洛兒道:“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過了好一會兒,房間裏,突然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讓雲洛兒感到微微不适,可腰上的手卻沒有松開半分。
一轉臉,正對上他的笑眼,“洛兒,我認錯好不好,别不理我。”
雲洛兒郁悶了,究竟是誰不理誰!
這麽多日以來,明明是他一直不見人影,她很讨厭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我真的累了。”
北城無殇心中一緊,他敢肯定,現在放手,他一定會後悔死。
“洛兒,我真的錯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你說的,事不過三,這才一次,哪有人相處着,不磕磕絆絆的,要是丢了我,你去哪裏再找一個這麽好的夫君。”
“你真煩。”
北城無殇無辜得看着雲洛兒,隻要能彌補,煩就煩點吧!
“洛兒,心平氣和地說說,好麽?”
雲洛兒睨他,“說什麽說,我沒有什麽好說的,王爺不會忘了,當初答應我,隻要我想走,不可以攔着我,所以王爺沒有必要爲這種事煩心。”
北城無殇心裏咯噔一聲,他猜對了。
不禁爲自己捏一把冷汗,放手就真的重頭開始努力了。
“我不會放手的。”
雲洛兒繼續橫眉,看着他。
北城無殇猛地一收手臂,堅定地看着她,“洛兒,你要是想走,就拿把刀先殺了我,否則,我是不會讓你走的。”
雲洛兒皺了皺眉。
“你可以殺了我再走,否則,我會追你到天涯海角。”
雲洛兒眉頭皺得更深,“王爺,你可以回去睡覺了,都糊塗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北城無殇松口氣,緊緊得拉住她,“當然知道,洛兒,不要離開我,否則我真的會瘋了,瘋了一樣得找你。”
雲洛兒舒了舒眉,這一點,她倒是不懷疑,上一次,她在戰場上消失,北城無殇連續找了她多少日,又攻打天星的城池,沒累倒算個奇迹。
想到這點,僵直的後背也不禁軟了幾分。
“我要睡覺了……”
北城無殇也随之松了口氣,輕撫着她細如柳條的小人兒,“洛兒,還是不高興麽?我要怎麽說,你才會知道,我沒有二心。”
雲洛兒垂下長長的羽睫,是她太敏感了。
唇上突然多了一道柔軟,雲洛兒微微一驚,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伸出小舌淡淡得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