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是賭,這種強烈的危機感,能讓這丫的出現,指不定得到什麽時候,才能看到它!
小六子道:“我不是在睡覺。我在修煉,吸收日月精華,你懂什麽!”
雲洛兒皺了皺眉,正要駁斥,突然看到一旁躺着的北城無殇,急忙走上前,蹲下來。
“無殇!無殇。”
小六子好奇得戳了戳北城無殇的臉,愣道:“煞神怎麽了?”
“中毒了。”雲洛兒直接扯開北城無殇的衣領,看到他的胸前,已呈現一片烏青色。
可是,這片烏青色裏,卻有一股完好無損的皮膚,正在慢慢得擴大,應該是在解毒。
“哎呀,沒想到這煞神居然能自己解毒。”小六子又在北城無殇的臉上,撈了一把,暗自嘚瑟。
雲洛兒并沒有注意到小六子的小動作,她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盡管這樣認爲,她還是想探探,北城無殇是否有危險。
青綠色的光芒,沿着血脈緩緩進入北城無殇的體内。
隻在一瞬間,雲洛兒就能看到他全身之内的流動,就像視野突然開闊了一般。
雲洛兒不禁驚了驚,不過一瞬間,她就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念想,專心查看北城無殇體内的一切。
北城無殇的體内,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以他的心爲中心,正在緩慢得化解那股攻心的毒素。
雲洛兒捏了把冷汗,這種毒看來發揮隻要一瞬間。
如果不是北城無殇自己扛住,就算大羅神仙在世,也不一定能有救。
她怔愣的一瞬間,搭在北城無殇的脈搏上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再看向北城無殇的臉,烏青色雖然在淡淡的消散,卻止不住他唇角的那絲笑容。
“無殇。”
“洛兒,别擔心,我隻是暫時動不了。”
雲洛兒心底猛地一松,“嗯。你先解毒。”她又看了一眼緊緊抓住她的手,“我陪你。”
北城無殇這才安心下來,呼吸也趨于平緩。
剛才,雲洛兒跳下來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幾乎都要跟着跳出來了,他甯願自己死去,也不願意看着她,陪着一起跳下來。
北城無殇解毒的時候,雲洛兒就讓小六子爬去,将那本《五行元道》取來,一邊翻動着。
空間中,突然安靜了下來。
小六子看着兩個不速之客,小眉心都揪起來了,悄悄跳到雲洛兒的肩膀上。
“小洛兒,你們這是怎麽了?剛才我抓你倆進來,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好可怕呢!”
雲洛兒皺了皺眉,對某獸不滿,道:“沒錯!剛才你要是睡死過去,這輩子就别醒了。”
小六子眨眨眼,無辜道:“不懂你說的什麽意思!”
“懸崖。”雲洛兒淡淡吐出兩個字。
小六子一下子炸毛了,“什麽!懸崖!”
“嗯哼~”
“不對不對,小洛兒,那我們怎麽出去,要是出去,我不直接掉下懸崖,摔死!”
雲洛兒疑惑道:“爲什麽?”
“什麽爲什麽!”小六子氣的直跺腳丫,“你現在在你自己的身體裏,你是從懸崖的正上方進入空間,你就不會想想,爲什麽每次我都随時能出現!”
“——沒想過。”
“你你你——”小六子一蹬腿,死定了。
它一世英名,就要毀在這裏了,要麽不出去,要麽出去就是掉下懸崖死翹翹。
同樣,雲洛兒掉下懸崖,也是死翹翹!
“總會有辦法的,不着急。”雲洛兒淡淡說道。
目光卻是落在北城無殇的身上,幸好他沒事,否則,她是不是會自責一輩子呢!
想想炎王大人差點就毀在一個女人的手上,真是中毒不輕!
也不知道京都現在怎樣,不過,她還是選擇相信北城澈,如果連這點動蕩都應付不來,有什麽資格競争那個位置!
雲洛兒說得沒錯!
此刻,四王府裏。
四王爺北城澈收到園林傳來的消息,在一處懸崖邊,發現了雲姑娘的衣袖,其他再也沒有線索了。
此刻,皇上已經派人去谷底找。
北城澈臉色先是白了白,手中握着的筆生生折斷。
“衛傅。立刻傳本王的命令,派東營的精兵去落日谷尋找十九叔和雲小姐,一定要搶在太子的人之前。”
“是。”
“另外,加派人手,守住宮門,一定不能讓人趁機作亂。”
“是。”
“雲府和炎王府那裏,一旦有什麽動靜,還有太子今日的動向,對各國使臣嚴密監督,一定要派人看着他們離開京都。”
“是!”
……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四王府中,北城澈一道道的命令發出,沉着冷靜,嚴密得死守每一處。
皇宮中,豐德殿内。
皇帝北城獨絕看着走進的北城決,道:“怎麽樣了?”
“啓禀父皇,皇叔下落不明,隻在懸崖邊,找到了雲洛兒的衣袖面料,想來,兩人應該是雙雙落入落日谷底。”北城決垂着的眸中,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敢阻擋他的路,北城無殇就該死。
而且,北城無殇就像一根刺,一直深深地紮在北城獨絕的心頭。
而北城決,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策劃這一次的事情。
皇帝輕歎一聲,“還是找到屍首再定論也不遲,若是可以,就别讓他再回來了。”
“是。父皇。”北城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北城無殇什麽都好,可是,這又能怎樣,還不是君要臣死,臣終究要死!
北城決退出豐德殿時,邵公公立刻迎了上去,“太子殿下。”
“立刻派人将豐德殿看住。”底下的事,由他這個太子說了算。
“是,老奴這就去。”
第二日,朝堂之上,邵公公就稱皇帝身體抱恙,不能來上早朝。
北城澈心中大概有數,卻沒有想到,北城決比當今的皇上,心思更狠一籌。
當年奪位之争,唯一幸存的十九,如今也下落不明,當今皇上便是最大的赢家,可是太子比之更狠,他不但連兄弟下得去手,就連親生的父親也照舊不誤。
時間一過幾日,落日谷底,傳回京都的消息,無非隻有沒有找到任何屍骨。
時間久了,沒有找到屍骨的意思,北城澈不禁有些心灰意冷,而太子則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