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層的修持風險,也是逐級遞增的。
北城無殇隻幾句話,便輕易解開了雲洛兒的疑惑,一整晚,兩人都依偎在一起,談天說地,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而崇逸一直守在外面,聽着屋中的談話,暗自感歎,爺果然沒有選錯人,他們是不是要感謝當初明空大師的提示。
年關将近,無論是炎王府,還是雲家都開始忙碌起來,今年的年關,因爲前線打仗的緣故,宮中并沒有鋪張,也有一些宴會之類,雲洛兒和北城無殇找了理由,并沒有再去宮中。
太子謀反,皇帝身體日漸衰弱,許多軍國大事被分配到了各個王府,包括三王府也有份。
可是,誰都看出來,這些皇子之中,如今隻剩下一個四皇子北城澈可以繼承大統,皇帝虛晃一招,誰都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麽。
年關之日,北城無殇帶着雲洛兒去了胤城最熱鬧的大街,一眼望去,盡是大紅燈籠,高高挂着,随處可見喜氣洋洋的笑臉。
“洛兒。”北城無殇突然拉住雲洛兒。
雲洛兒頓了頓腳步,看向他。
“本王向你求婚如何!”上輩子,她沒有等到那個男人的求婚,這輩子由他來補償。
北城無殇慶幸甚至慶幸,如果,那個男人沒有背叛雲晴,他是不是就要在這個世界終老一輩子,也等不到她的出現。
雲洛兒淡淡一笑,“怎麽?手持鮮花,帶了婚戒了?”
北城無殇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束絢爛的紫色花束,單膝跪下,“洛兒,嫁給本王吧!”
雲洛兒盡管有心理準備,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住,他還真帶來了花,難道戒指也準備了?
當初,她不過随口一說,北城無殇竟然記住了。
胤城最熱鬧的街道上,此刻,變得更爲擁堵,隻因爲街道的正中,一個英俊不凡的男子,竟單膝跪地求親,這在東盟國乃至整個幻沅大陸,都是爲所未聞的,一時之間,女子嫉妒,男子也無法嫌棄起來,畢竟,北城無殇的容顔,那股與生俱來的,骨子裏透出的王者之氣,令許多人自慚形穢。
而被圍在正中的雲洛兒,臉色也微微不自然了。
這真的是,北城無殇麽?
“洛兒,本王以生命起誓,這一生隻娶你一人。”北城無殇如同最優雅的紳士,送出手中的花,隻等雲洛兒伸手接過。
可他這一句裏面,加了兩個字,本王,一時之間,整個街道都炸開了。
雲洛兒鼻子一酸,原來,他今天特地帶她來這裏,就是爲了這個——
周圍喧鬧的議論聲,如同潮水一樣湧來。
“什麽什麽,這竟然是王爺?”
“哎吆,這是哪家的小姐,竟這般好命!”
“哎,你們有沒有聽到,剛才那男子叫女子洛兒,會不會就是雲洛兒啊!”
“什麽?那跪在地上的,難道是炎王爺!”
……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雲洛兒伸出右手,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如同天上挂着的月牙兒。
“戒指!”
北城無殇将手中的花送出,雲洛兒接過花的同時,隻覺得中指上,倏地一緊,拿開花朵一看,一枚純銀色的戒指已套在手上。
戒指通體銀色,隻上面刻着兩個字母,Q和S,晴和殇。
嘭——
隻在雲洛兒撫摸着手中的戒指,身後,一刹那響起巨大的響聲,在背後響起。
嘭嘭——
又是連續幾聲。
雲洛兒一回頭,隻見天上升起一簇簇絢爛的煙花,煙花一聲比一聲急促,煙花怒放,七彩的光芒照射在雲洛兒的面頰上,如出水芙蓉般美得令人窒息。
忽的,一簇大煙花轟然綻放。
煙花正中閃過三個字,嫁給我!
北城無殇已悄然上前,擁住雲洛兒的腰身,和她一起看完特意準備的煙火。
她說,那時,她最喜歡和那個他坐在陽台上,看美麗的煙火,北城無殇就準備了一場震撼人心的煙花,誓要替代那人在她心中的地位。
她說,沒有等到求婚,反而等來背叛,北城無殇就特意将戒指上的名字,刻成雲晴,也是爲了取代淡化掉那個他的曾經出現的痕迹。
雲洛兒輕輕依靠在北城無殇的胸前,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心中包裹着的冰,似乎在一瞬間,從裏面碎開。
她多想停在這一刻。
可是,停在這一刻,又怎麽會知道,未來還有多少甜蜜與艱難,或許,在之後的不久,他們之間,還會多出一個可愛的第三者。
街道上,沒有人發現北城無殇和雲洛兒悄然離開,待煙花落幕,所有人回過神,才發現原地的一對男女不見之時,還在暗自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之後,N多日,京都之内,關于那日繁華街道上,某王當衆求婚的一幕,依舊被人津津樂道。
有時候,爲了心愛的人,放下所謂的‘皇族’尊嚴,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
而一直在忙碌着朝政大事的北城澈,聽到府中姬妾的談笑,再一打聽,心中頓時又不是滋味了,可是,比起北城無殇來說,他的愛簡直卑微到了塵土裏,甚至連說都不敢說出來。
盡管北城澈總是自我催眠,雲洛兒自信淡然的模樣,以及對着北城無殇時,總會噙着淡笑的臉,時常浮現在腦海中,也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二月伊始之時。
整個雲府和炎王府已經鬧翻天了。
随着雲府的送嫁隊伍,離開雲府,北城無殇親自迎接,并且親手将雲洛兒抱上花轎,這一切,更證實了數月前,那則求婚八卦消息。
十裏紅妝,天下爲聘,可謂盛世大婚。
這大婚的場面,甚至比太子當初大婚,過猶不及。
就在整個雲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氣之中,雲府東面的琴瑟院裏,悄悄溜進了一道身影。
雲汐錦一身粗布披風,急匆匆地往琴瑟院中趕去,就像身後有人在追她似的。
“娘。”
“錦兒,你怎麽來了?”大夫人眼前一亮,忙拉着雲汐錦坐下。
雲汐錦道:“娘,我也是偷偷進雲府的,你也知道,最近太子犯了錯,皇上罰他面壁思過,自然太子的後院也跟着不好過,娘再等等,錦兒一定會救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