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兒,我還以爲你不高興了,會六七日才回來。”北城無殇緊緊抱着手裏的寶貝人兒,無辜說道。
畢竟留在那裏面,隻要一夜,可是,他卻要艱難地渡過六天。
雲洛兒轉過身,看着北城無殇,笑道:“傻了吧你,要是呆個六七天,我還怎麽回雲府,還要去南越呢!最重要的是,你會不會滿世界得找我。”
她還沒有說完,唇上便是一陣狂風驟雨,就像恨不得吞了她,将她揉進身體裏,那麽濃郁的誘|惑,不禁迷離。
直到身體一涼,雲洛兒才慌忙喊停,可是,緊緊糾纏的唇舌,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再吐出一個字。
三日後,雲洛兒回去雲府。
有北城無殇的陪同,又帶了無數的禮品,就連府中每個下人都送到了,可見炎王爺的闊綽。
本好好的一個回門,卻因爲午飯之時,雲洛兒突然一口黑血吐出,所有人都吓蒙了。
北城無殇是黑着臉,抱着雲洛兒回雲府,之後,便有城中守軍直接将雲府圍起來,所有人隻許進,不許出。
守在雲洛兒的門外,冬葵和婉月幾乎急瘋了,相反的,一直在院中做事的雲瀾雪,嘴角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随後,眼中閃過一道疑惑之色。
她隻是讓雲汐錦毀了雲洛兒的臉,沒想到她竟然下得去手,将她殺了!
屋中,紫蘇搭着雲洛兒的脈搏,眉頭緊蹙。
名揚幾乎要瘋了,“師兄,我師父究竟怎樣了?”
“師兄。”
紫蘇道:“脈搏混亂,似乎,體内有兩股毒素在互相抵消,王爺,您說方才王妃吐了一口黑血!”
北城無殇緊蹙眉頭,道:“是。”
紫蘇收回手,“還是再等等,如果後者中的毒比前者少,應該沒有大礙,反之,如果抵消不掉,可能就會導緻後者的毒發作。”
“知道什麽毒?”北城無殇問道。
紫蘇看向名揚。
名揚立刻搭上雲洛兒的手腕,眼中一閃,“千日醉紅。”
名揚見北城無殇看向自己,立刻解釋道:“這是一種毒草千日紅制成的毒藥,經過煉制,無色無味,可以令人的肌膚上,長出大塊的紅斑,足以毀容。”
北城無殇拳頭蓦然一緊,要是讓他查出來,誰做的,絕對要讓那人吃夠了千日紅。
床鋪上,雲洛兒悠悠轉醒過來。
“無殇。”低低的聲音透着虛弱,令人不由心疼。
北城無殇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洛兒。”
“沒事。我的身體,自己清楚,上一次,你滴在我傷口上的血,大概就是那時候,讓我對一般的毒産生了抗體,傷不了我的。”隻是她剛才一點力氣都沒有,隻能聽着他們說話。
北城無殇這才放心。
看了一眼身邊的兩人。
紫蘇立刻拉着名揚走出。
這一次,名揚倒是沒有那麽不識趣,雲洛兒身體虛弱着,不能吵着她。
北城無殇憐惜地拂過雲洛兒的臉,“洛兒,都是我不好。”
“沒什麽,雲府現在怎麽樣了?”雲洛兒問道。
北城無殇目光微沉,“我已經讓禁軍将雲府圍住,隻許進,不許出,直到查清這件事,否則整個雲家都要跟着遭殃。”
雲洛兒沉默了,輕輕回握住北城無殇。
他一定是吓壞了,就像當初她聽到他不見了,那種忐忑不安的感覺一樣。
一整天,北城無殇都在默默得守着雲洛兒,見她冒冷汗,又找來熱手帕,替她擦幹汗水,摸到她的手冰了,又趕忙給她多蓋一些。
那種專注的神情,即使雲瀾雪趁機混進來幾次,北城無殇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而床榻上,雲洛兒的臉上,逐漸生出一些紅褐色的斑點,這一切,落在雲瀾雪的眼中,這才驅逐了一點郁悶。
她爲了進炎王府,給雲洛兒做了幾個月的奴隸,什麽事都要做,而此刻,炎王一心盯着雲洛兒,大概是覺得雲洛兒還會好起來,不過,這千日醉紅的效果,她是知道的,無藥可解。
想到這點,雲瀾雪終于定下心,走出去。
暗道,也許再過幾日,雲洛兒就會失寵,她隻要再耐心等上幾日。
接下來,一日,兩日,三日,對于雲瀾雪來說,都是十足的煎熬。
每日,北城無殇除了去書房短暫的間隔,所有的時間,都在陪着雲洛兒。
而這幾日,雲洛兒出來散步時,也開始戴上面紗,雲瀾雪充滿報複的快感。
這一日,雲洛兒和北城無殇的晴瀾居裏,來了個陌生的丫鬟,“瀾雪姐姐,後門有個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雲瀾雪看了一眼,那個玉佩,急忙将丫鬟遞來的信,收入袖口之中,又塞了一些銀兩給小丫鬟,讓她不許對任何人講起。
又趁着院中無人,趁機溜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中。
下人專住的房間裏,雲瀾雪立刻打開信封,一看才知道,原來是雲汐錦送來的。
雲府出了大事!
原來雲洛兒的毒,是雲汐錦讓大夫人幫忙,而大夫人則是找了個人,北城無殇立刻封鎖雲家之後,那人沒有逃出去,很快就被抓住了。
也招出了大夫人。
可是,大夫人依舊咬牙堅持,并不肯說出雲汐錦的名字。
雲汐錦讓雲瀾雪盡快動作,否則她娘的性命不保。
雲瀾雪想了想,以炎王和雲洛兒現在的樣子,她就算再等上幾個月,也不一定有機會,可是,她已經沒有那麽長時間了。
若不是有把柄握在雲汐錦的手中,雲汐錦也不會輕易幫她——
所以她借口有急事,離開了王府,回了雲多海的府邸,取回那時,雲多海給她的東西。
而後,又不聲不響得回去,就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夜晚降臨。
雲瀾雪掐準了時間,往北城無殇的書房走去,手中還端着一碗熬了很久的補湯。
書房門口,她被攔了下來。
“有什麽事?”門口的陌生侍衛突然跳出來。
雲瀾雪面色一滞,笑道:“侍衛大哥,是小姐讓我來送補湯!”
陌生侍衛看了她一眼,“小姐?什麽小姐?”
“是王妃。王妃命我來送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