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兒微不可聞地歎了一聲,她的警覺性太低了,最近這是怎麽了?
她也是殺手,而且,是一個經驗十足的殺手,對方再厲害,也會有露出破綻的時候,這些日子太惬意了點,以至于連被人盯上,也沒有發覺。
“知道他們是誰麽?”
“猜測是南越國皇宮派的人,動作嚴謹,應該是專門接受訓練的軍隊。”北城無殇說道。
雲洛兒眸色微暗,北城無殇既然說出,就表示能肯定,可是,南越國的人爲什麽那麽早就發覺了。
他們一路吃喝玩樂,按理說,不應該……除非……
“那上一次的人,是南瑞?”
雲洛兒不得不這樣猜測,能在他們剛踏上南越的土地,就能發現他們的蹤迹,定然是位高權重的人,而能讓南越的人警惕他們來的目的,這一點,也足以表明,極有可能是南瑞。
房間裏突然靜了靜。
他們這一路來,不僅僞裝了面貌,身份,就連行迹也是極爲保密,竟然一開始就落入被動的餘地。
北城無殇道:“本來并不能确定,引珠是否就在南瑞的手上,現在可以肯定,他的人先是跟蹤,而後又突然撤出,讓南越皇宮派人來,無非就是将我們引向南越皇宮。”
雲洛兒笑了,“确實不好對付。他不想和你交手吧。不過這一次,你注定要爲我做壞人——”
北城無殇看着雲洛兒的笑臉,冷硬的棱角都柔和了下來,将愛妻擁入懷中。
“這點算什麽,隻要你想要,就是上天入地,我也會爲你拿到。”
雲洛兒回抱着,心中一陣心安,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将她的戒心一點一點的磨掉,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
可是,她有怎能離得開。
另一邊,北城無殇趁着雲洛兒午休,去了崇逸的房中。
“爺。”
“還是沒有消息傳來麽?”
崇逸點頭,畢竟那兩位大師的蹤迹,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找到,一切都看緣。
“發信出去,再給他們三日的時間,既然吾能大師曾經在南越出現,就一定能找到。”
崇逸眼中劃過一道驚訝,他們找了三個月都沒找到,現在,王爺卻讓三日之内,看來是真的拖延不住了。
”是。”
午後,雲洛兒醒來,北城無殇又帶着她出門,南越國的京都,傍晚的精緻也是極美的,尤其是以紅楓著名的南越,到處可見楓樹,任意走進一個巷口,都像走進畫中一般,賞心悅目。
“有什麽打算?”雲洛兒出聲問道。
北城無殇回道:“給我三日的時間,洛兒,這事還要從長計議……”
“給我打,往死你打!”巷子的不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叫喊聲,遠遠望去,一群孩子正在圍着一人,拳打腳踢。
旁邊,還有孩子在呐喊,打得好,這些孩子都穿着平常的粗布衣服,一看就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雲洛兒微微皺眉,底喝一聲,“住手。”
那些孩子見有人來,如鳥獸狀散開,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
雲洛兒掙開北城無殇的手,上前扶起地上的身影,道:“你沒事吧?”
這是一個小男孩,身上穿着洗的發白的綢緞衣裳,忽略臉上的傷痕,面容清秀。
“沒事,多謝姐姐。”小男孩從地上爬起,聲音裏隐約夾雜着一絲奶聲奶氣,卻又多了一分要強。
雲洛兒看着他,微微驚奇,這孩子不過才四五歲上下,而且這打扮好奇怪,手中還抱着一個油紙包,經過剛才的蹂|躏,已經扁了。
“你這裏面裝着包子吧?都壓成這樣了,還能吃麽?”
男孩打開手中的油紙包,看到裏面已經爛成泥的包子,小臉頓時皺成一團,“應該能吧,娘親說,不要浪費,可是……”已經碎成這樣。
“這包子是你偷來的麽?所以才會被打?”雲洛兒問道。
男孩眼睛突然瞪大,用很嚴肅的口氣說道:“這是我辛苦攢的銀子,怎麽會是偷!”
那摻雜着稚嫩的聲音,那麽嚴肅,雲洛兒撲哧一口笑出,道:“那你爲什麽會被打?”
男孩撇嘴,“他們說我的銀子是偷來的,其實不是,這是給人幹活,人家給我的工錢。”
“……”
說着,他又輕歎道:“不管怎麽說,有總比沒有好,娘親的生辰,總要吃點肉……”
嘀嘀咕咕地說着,腳下一轉,便往巷子外走去。
雲洛兒挑了挑眉,腦中閃過剛才的紙包,裏面确實是肉包子。
可是,這孩子并不像尋常人家的,隻那一身綢緞便價值不菲,不過,卻是洗的發白了。
“哎。我給你買包子好麽?”
男孩突然停下腳步,沒有欣喜若狂,反而充滿疑惑得回頭,看向雲洛兒。
暗道,這個姐姐爲什麽要給她買包子,娘說,不能随便要别人的東西。
“我娘說,不能随便要别人的東西,姐姐爲什麽要給我買包子?”
雲洛兒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因爲——我不小心撞了你,所以你的包子才會壞掉,難道你想這樣一身傷回去,讓你娘擔心?”
男孩不懂雲洛兒的意思,她分明沒有撞他,可是,一提起娘,男孩顯然猶豫了。
“娘一定會很擔心,以後再也不讓瑜兒出來了。”
雲洛兒看了一眼北城無殇,北城無殇點點頭,顯然,對于雲洛兒喜歡小孩這點,他很意外,也很樂意。
雲洛兒伸手,道:“那還猶豫什麽,如果你覺得愧疚,就當你欠我的,可以以後再還!”
男孩眼中一亮,“真的麽?”
雲洛兒點頭。
男孩連忙拉着她,“那我們快去買包子,要是晚了,娘一定要擔心的。”
傍晚,夕陽西下,雲洛兒和北城無殇來到一處雄偉的府邸前,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訝然。
“姐姐,這裏就是我家了,我們快進去,娘一定等急了。”沈瑜的花貓臉上,揚起一抹竊喜,腦袋瓜子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雲洛兒點點頭,跟上,北城無殇随後。
三人繞過府邸的正門,從一處廢棄的偏門走進,直接便到了一處不大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