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瑞怒極攻心,他就是沒有證據,才會拖沓這麽久,可是,他真的拖不下去,除了他們,還有誰能從他的眼皮底下,将人帶走。
氣極了,他反倒冷靜下來。
“本王知道你們想要什麽,将本王的夫人……”
“南王,如果沒有夫人,我們拿什麽還給你!拿出你的證據。”雲洛兒依舊不鹹不淡地說道。
如果之前,他們處于不利的被動地位,現在已經反過來了。
南瑞的弱點暴露在他們面前,引珠他們要拿到,瑜兒她也幫。
瑜兒不過五歲,誰都沒有權力剝奪屬于他的一切。
南瑞道:“這麽說,你們是不打算将人交出來?”
雲洛兒道:“這是算是威脅!南王,我們不過來南越國遊玩,卻被南王這樣對待,王爺是想爲了一個夫人,引得兩國争戰?王爺能這麽快地找到我們,想必早就發現我們了,不過這麽費心,偏将夫人的失蹤算在我二人的身上,不覺得欺人太甚麽?”
她就是要歪曲事實,就是想逼南瑞承認,瑜兒母子的重要性。
如果不到非要他們不可的份上,該放手的時候,就應該放手。
客廳裏,劍拔弩張的味道越來越重,下人們仿佛已經聽到南瑞暴怒的聲音。
“你們要怎樣才肯将人還給本王!”南瑞語氣透着一絲疲累,問道。
他是拿這兩人沒有招了。
沈鸢隻是一個夫人,就算他是南王,也有對付不了的人,比如說,眼前這兩人,況且,南越和東盟決不能起沖突。
雲洛兒道:“人我們是沒有的。”
南瑞猛地瞪大眼,眼底殺意濃重。
“不過,既然是南王要找的人,我也不介意替王爺找找!”
“炎王妃!”南瑞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證據!王爺要是沒有證據的話,就不要爲難别人了。”
“炎王妃不覺得這幾日吃得太多!”南瑞有懷疑的地方,住在客棧裏,雲洛兒和北城無殇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裏監視着,他們每日吃的,分明就不止兩人的份。
可惡的是,他們房間裏,什麽都沒有。
雲洛兒道:“難道我的寵物多吃了點東西,王爺也要管着?”
南瑞臉色沉沉,“什麽寵物!”
雲洛兒朝北城無殇看了一眼,頗爲無奈,道:“小六子。”
“吥叽吥叽。”
雲洛兒的袖口裏,一隻毛茸茸的腦袋鑽出來,看到南瑞,似乎有些害怕,又縮了回去。
南瑞臉色更沉,“炎王妃,你打算告訴本王,這小東西能吃兩人的飯菜?”
他壓根就不信,這鼠不過兩個巴掌大,能吃多少。
雲洛兒讪讪然,何止是兩人的飯菜,給它五人的飯菜,它也能塞下去,消化功能起止是強大——
“還有,早在幾日前,炎王和王妃,不是來過南王府一次!還說你們不認識本王的夫人。”南瑞就像抓住雲洛兒二人的把柄,頓時死咬不放。
雲洛兒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南王,我隻知道,那是沒爹沒丈夫的孤兒寡母,可不是王爺的什麽夫人王爺若是不信,六子,今日别讓我們掏銀子了,南王府的飯菜任你吃,吃不飽不許回去。”
南瑞隻看到眼前一道白光劃過,一直流着口水的小鼠蹲在他的手邊,頓時臉色漆黑。
沒爹沒丈夫!
孤兒寡母!
這時候要吃飯!
南瑞差點氣炸了,不過轉眼一想,雲洛兒剛才的話,南瑞越來越肯定,他們一定知道沈鸢和沈瑜的下落。
午飯必然要準備的。
午飯之後,南瑞才知道,雲洛兒說的是真是假,當他看到笃定的線索,被一隻能吃的老鼠摧毀,那臉色頓時繃得跟讨債似的。
唯獨隻剩下猜想和感覺,沈瑜和沈鸢一定在他們手裏。
于是,南瑞又将人留下,可是,一連幾日,北城無殇和雲洛兒除卻去西北小院找線索,就再也沒有其他動靜。
南瑞趁着兩人在南王府裏,又命人搜索了一遍,他們曾經到過的地方,隻是,一無所獲。
而被雲洛兒放在空間裏,三四日的時間,隻需要沈鸢和沈瑜睡上一覺,加上小六子偷偷順回去的幹糧,藏多久都沒問題。
沒找到沈鸢和沈瑜,南越國的皇宮卻來人了,恭恭敬敬地将雲洛兒和北城無殇迎進了驿館。
南王府的客廳裏。
送走雲洛兒和北城無殇,南瑞臉色難看得吓人,回了自己的書房,一直沒有出來。
書房門口,王妃淩慧又來了,“王爺呢!”
“啓禀王妃,王爺說了,誰也不想見。”門口的小厮恭敬回道。
“可是,今日是十五,月圓之時,王爺應該陪着王妃。”淩慧身邊的貼身丫鬟上前說道。
小厮臉色爲難,“王妃,王爺真的說了,誰也不見!”
“讓她進來。”
書房裏,突然傳出一聲南瑞低沉的聲音。
淩慧走進去,恭敬地福身,“王爺。”
“是你派人去皇宮通風報信?”南瑞眼底猩紅看着她。
淩慧身體一震,平靜道:“王爺,這件事——”
“回答本王。”
“……是。”淩慧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嘭!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淩慧腳下響起。
淩慧幾乎本能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南瑞。
她是南越的長公主,自從成婚以來,他們二人相敬如賓,即便他很少去她的房裏,也從未如此對過她——
可是,居然爲了那個女子!
“王爺……我這都是爲了您,這般沉迷于一個女子,不久之後,有多少人惦記着你的地位,若是他們知道,沈鸢是你的軟肋,她還能安穩活下去——”
“我南瑞的女人,我自己會保護!”南瑞看着她,“下次再讓本王發現你擅作主張,南王府便不需要王妃!”
南瑞的話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進一個女子的心中。
淩慧腦中一片空白走出,臉色蒼白到極緻,到現在,她才發現,從沒有了解過南瑞,他爲了一個沈鸢,竟然不顧一切。
這種從沒有過的感覺,讓淩慧覺得天崩地裂,這麽多年,她才發現,沈鸢如此威脅她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