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
沈鸢聽到身後的聲音,手心立刻冒出一陣冷汗,擡腳就走,“奴婢也告退。”
“站住。”身後一聲淡淡的聲音,卻讓沈鸢的腳步,定在遠處。
“王爺既然都聽到了,便知道我的意思,又何必——”
南瑞猛地拉過她,逼着她正視,道;“你還是想離開王府。”
“是。”
“本王告訴你,休想!”
沈鸢福了福身,“那便沒有什麽好說的,王爺隻當沒有見過我便是,我還要回去照顧瑜兒。”
“你敢走一步,沈瑜就能立刻消失。”
沈鸢不敢相信地看着南瑞,臉色微微發白,“你說什麽!你把瑜兒怎麽了!”
南瑞見沈鸢簡直将沈瑜視爲命一樣,頓時心中氣結,威脅道:“鸢兒,本王給你的時間夠長了,本想讓你忘了他,可是你卻無時無刻不想着離開王府,回到本王的身邊,本王可以不追究你生了沈瑜。”
沈鸢緊緊抓住南瑞,“不,你把瑜兒還給我,南瑞,你不要這麽逼我!”
“我不逼你,這段時日,瑜兒就由王妃照顧着,你想清楚,給本王一個答複。”南瑞頭也不回地離開。
沈鸢懵了,看着他離開的身影,一個箭步沖上去,攔住他,“南瑞,我早就給你答複了,你何必苦苦相逼,你把瑜兒還給我!”
沈鸢抓着南瑞不依不饒,像瘋了一樣,扯住他的衣服,終于,被南瑞劈昏過去,抱回簡陋的小院。
又命人好好照顧着。
再說,沈瑜被南瑞派的人帶走,南瑞并沒有将人交給王妃,而是送去了自己的院落。
院外,南瑞大步跨來,問道:“怎樣?”
“并不高興,不過,聽到能讓鸢夫人生活好一些,他才願意來。”管家看了院中一眼,道:“王爺,恕老奴直言,老奴倒是覺得,這孩子除卻很像鸢夫人以外,眉宇間,與王爺倒是有幾分相似。”
南瑞也朝院中的小身影望了一眼,“他就一直站在那裏?”
“是。”
“你下去吧!”
管家離開,南瑞也走進院中,站在了沈瑜的面前。
“瑜兒。”
“王爺好。”沈瑜畢恭畢敬。
南瑞從沒正視過沈瑜,經過剛才管家的一提醒,南瑞這才多看了一眼,不過,也隻是一眼,他還是覺得,沈瑜像那個人。
“是你娘教你喊王爺的?你可知道,你娘是本王的夫人,你理所當然是本王的兒子。”
沈瑜垂眸,眼底不假思索得一抹不屑,他才不要這半路殺出來的便宜爹,親爹也不行,娘說不行就是不行。
“叫爹。”
“……”
南瑞從沒這般尴尬過,沈瑜甚至不理睬他。
“王爺,管家伯伯說,可以讓瑜兒做些事情,掙銀子,王爺有事需要瑜兒做麽?”
南瑞濃眉緊蹙,“你娘讓你做的?”
“我娘沒有,是我自己要做的,我要讓娘天天吃包子。”沈瑜越來越讨厭南瑞,他又問了一遍,“王爺,您是否有事要瑜兒做,不然瑜兒要回去了,娘會擔心瑜兒的,晚了還要被打屁股呢!”
“你不用回去。”南瑞皺眉說道。他們的生活竟然艱難到如此程度。
沈瑜突然瞪大眼。
南瑞又說,“你娘知道你在本王這裏,所以你不必急着回去,這幾日,你都在這裏,過幾日,你娘也會搬過來。”
沈瑜并不是那麽好騙的,稚嫩的小臉一下子就變了,“你騙人,我娘才不會來,她讨厭你,我娘一點都不喜歡你。”
沈瑜說完,撒腿就跑,卻晚了一步,被南瑞一把抓住,提進懷裏。
陰森森的說,“你說什麽,這也是你娘跟你說的。”
“我娘才不會說你,這是瑜兒說的,娘就是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
南瑞越來越莫名其妙,自從他把沈鸢帶回來,也有三四年的時間,基本上沒有見過她,更沒見過沈瑜,今日,也還是第一次正面相見。
可是,沈瑜卻十分讨厭他,甚至說沈鸢讨厭他——
心中疑惑更甚。
又過了幾日,每日,小院的下人都來說,鸢夫人時時刻刻都在流淚,總将自己一個人關在房屋中。
而南瑞的院中,任憑南瑞怎麽問,沈瑜就是不說,爲什麽他會知道,沈鸢讨厭南瑞。
時間一晃幾日過去。
這日,趁着南瑞進宮,雲洛兒迅速竄進南王府西北角的小院,看到沈鸢的時候,甚至吓了一跳,幾日不見,這美人怎麽就成了皮包骨,瘦了一大圈。
細問了一番,雲洛兒想了想自己的計劃,便問沈鸢,如果她能将沈瑜一起帶走,她願不願意離開南王府。
沈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淚水又嘩啦啦地流下來。
當天晚上,南王府就鬧翻了天,鸢夫人不見了,所有看守的人被迷暈,就連在南瑞院中的沈瑜,也像蒸發一樣,悄然消失。
而平靜了幾日後,南瑞還是找上了北城無殇二人。
被請進南王府,北城無殇和雲洛兒都沒有好臉色。
前廳裏。
“炎王,本王本不想打擾兩位。”南瑞開門見山,可見真的要瘋了。
“王爺已經打擾了,還是有話直說吧!”雲洛兒幾位不高興,一出口就是吃炸藥的味道。
南瑞道:“既然如此,本王也就明說了,請兩位把本王的夫人和孩子,還給本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兩位也可以繼續在南都遊玩。”
雲洛兒皺眉道:“王爺,你請我二人來,就是爲了一個小小的夫人?”
北城無殇雖然沒說話,可冷冰冰的臉色,卻證明他已經不高興了。
南瑞一時語塞,他确實沒給沈鸢名分,也隻能以夫人稱着。
雲洛兒奉勸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夫人,王爺是否忘了自己的身份!您身份尊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既是南越國君親封的異姓王爺,更是長公主的驸馬,何以爲了一個夫人,鬧出這種笑話。”
嘭!
南瑞怒目而視,“炎王妃,本王沒有問你,今日,你們若是不将鸢兒和沈瑜交出來,休想離開南王府!“
“南王!”北城無殇的聲音傳來,不怒自威,“證據,若是沒有證據,你又憑借什麽,這般自信地認爲,是我們扣押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