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兒腦中警鈴大響,正欲撒腿離開,又轉回去,呵呵一笑,低聲道:“你怎麽來了?”
北城無殇咬牙,狠狠箍住她,“我要是不來,你還想做什麽!”
“去看看南瑞抽什麽風——”
“不行,一旦有人發現你闖進來,就打草驚蛇了,走!”北城無殇二話不說,就把人扛起,閃入漆黑的夜幕中。
回到客棧,二人驚疑未定,客棧樓下突然響起一陣劇烈的動靜,似乎是搜查的聲音。
雲洛兒正想說什麽,突然看到北城無殇的手臂上,多了幾道劃痕,料想到很可能是去應虎堂的時候,出了纰漏。
“洛兒,這件事一會兒再說,我們先把衣服換了,免得讓人生疑。”
正說着,隻聽一排乒乒乓乓的腳步聲,踏上二樓,兩人眼神一沉,立刻動手脫下身上的衣物。
咚咚咚!
“開門!開門。快開門。”
士兵粗魯的敲門聲,就像下一刻,就會把門砸爛一樣。
北城無殇拖着濃重的睡音,喊道:“誰啊!來了,等我穿上衣服。”
雲洛兒一收右手,随之掌心綠光熄滅,她也躺了下去。
北城無殇随便抓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門栓一松,一群官兵如狼似虎得沖了進來。
“搜,給我搜清楚。”
領頭的官兵看着北城無殇,問道:“怎麽那麽久才開門!”
北城無殇淡淡看了他一眼,“官爺,我和我夫人都睡下了,起床穿衣也要時間吧!”
領頭官兵掃了床鋪一眼,見有人睡着,也沒再多說什麽。
“沒有。”
“這裏也沒有。”
“沒有。”
領頭官兵又看了北城無殇一眼,指着一個士兵,“你,去把他的手臂撸起來,看看有沒有劍傷。”
士兵一把抓過北城無殇的胳膊,撸起來,道:“頭,沒有傷。”
領頭官兵又看了一眼房間,确定沒有任何異樣,才悻悻離開。
重新關上門,北城無殇躺回去,抱住雲洛兒,道:“好險,竟然被他們發現傷的是手臂。”
如果沒有雲洛兒,這會兒,恐怕不能安甯了。
“你不是爲了去找我,耽誤了麽?!”雲洛兒從被子裏,露出兩個眼睛,“所以我們互不相欠。不對,你欠我一次。”
“欠你一次?”北城無殇故作不懂,“我怎麽記得,洛兒還欠我兩次。”
“……”流|氓。
北城無殇呵呵一笑。
“去應虎堂有什麽發現?”雲洛兒問。
“機關很多。”北城無殇笑答。
“還有呢?”雲洛兒大概聽懂了他的意思。沒有找到引珠。
“迷藥很多。”
雲洛兒疑惑,“迷藥?所以你才會榮幸負傷歸來?”
北城無殇估計湊近她的耳朵,“迷幻的成分,能令人産生幻覺,所以我就受傷了。”
雲洛兒問道:“你看見什麽了?”
“你。”
“……”雲洛兒。爲什麽她一猜就中。
北城無殇慨歎道:“沒想到回來卻沒找到你。”
牽起雲洛兒的手,緊了緊,“洛兒,下次和爲夫說,爲夫一定不會阻攔你。”
他怎麽會忘記,她不是一個能束縛的雛鳥,而是一隻折斷翅膀,留在他身邊的雄鷹。
雲洛兒淡淡撇嘴,“沒找到引珠。”
“不在應虎堂裏。”
“我也沒有找到。”雲洛兒道。她說的那麽理所當然,“可是,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北城無殇問。
雲洛兒斜睨他一眼,“你保證以後不随便欺負我,我就告訴你。”
“夫人,爲夫那是愛你——”
雲洛兒第N次恨自己嘴賤,告訴北城無殇太多,以至于,他都會用現代武器,攻擊她。
“沈瑜确實是南瑞的世子,可是,不知爲什麽,南瑞似乎并不知道這點,我想有必要将這件事弄清,如果我們到處都找不到引珠,隻能直接找上南瑞。”
北城無殇微微眯眼,道:“這隻能是最不得已的辦法,不過,經過應虎堂的事,南瑞就會有所察覺,從而防範起來。”
雲洛兒唇角勾了勾,“這可不一定,他想防範,也要有那防範的心思,如果後院的火能燒來,沒準将來,小瑜兒就是南王。”
她對那個小家夥還是有好感的,他們母子已經困窘到,連吃一個包子都那麽費力,以後瑜兒總要上學,這又該怎麽辦!
更何況,情況似乎沒有想的那麽遭,至少,沈鸢願意将秘密告訴沈瑜,所以……
一切隻需要一個契機。
南王府裏。
西北小院中,突然來了一群人,爲首的女子,正是南王的王妃,南越國的長公主,淩慧。
沈鸢帶着沈瑜出來拜見,不知爲什麽南瑞的王妃,會突然來這裏……
“鸢夫人。”
“是。”
“陪本王妃出去走走吧!”
淩慧又對身邊的下人說,“不用跟着。”
小院外,僻靜的小道上,淩慧在前面走着,沈鸢始終跟在身後半步上下,微微低頭。
“鸢夫人,近來可好?”
“拖王妃的福,奴婢還好。”
“可是王爺他不好!”淩慧腳步頓了頓,道:“鸢夫人,你可知,每逢節日王爺都會上影樓,獨獨得望着府中的一角。”
沈鸢不說話,面色無異。
淩慧繼續道:“本妃知道,你還在爲當年的事耿耿于懷,不過,那人已死,鸢夫人,王爺放不下你,你又何嘗能放得下他,爲何如此固執?”
“王妃娘娘是來做說客的麽?”
“不是。”淩慧眼睛微眯,看了一眼,沈鸢的身後不遠處,揚聲道:“本妃再也不想看到,王爺爲了一個女子牽腸挂肚,沈鸢,本妃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回去王爺身邊,二是主動離開王府。”
沈鸢面色淡淡:“我想王妃娘娘誤解,我從未對王爺拿起,又何嘗放下。是王爺不願意放我離去,若是王妃娘娘願意說服王爺,我會立刻帶着瑜兒離開。”
她的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想她在王府這麽久,拒絕一切接濟,活的不如下人,如今離開王府,總不至于不習慣外面的生活。
淩慧目光一閃,朝沈鸢身後的人,福了福身,“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