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兩個部落被滅的案子,也有了一些進展。
南瑞找上了一個人,宮中禁軍的統領。
從那裏,南瑞知道,當年,确實有一次,皇帝調用禁軍去剿滅反叛,那是兩個遊牧民族,而他們收到的消息,這兩個民族意圖叛亂,他們是秘密的動作,而且那不過是兩個小民族,并沒有引起什麽大動靜。
事情的真相慢慢浮出水面,南瑞的心情卻越來越複雜。
他綁了她四年,卻從沒了解過她心裏的苦,甚至因爲她的一句氣話,就認定瑜兒不是他的。
如果當初,他再多一點點耐心,今日,也就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南瑞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沈鸢。
如果她執意要離開,他又該怎麽挽留……
夜幕降臨,南瑞走出南王府,不知不覺地便走到驿館前,站在門前很久,卻不知道進去之後,又能說些什麽。
“王爺。”
應洪匆匆趕來,“王爺,這是雲姑娘給您的請柬。”
南瑞打開一看,雲洛兒竟然在望江樓設了宴席,讓他一人前去,而算算日子,也有半月了。
一顆沉寂已久的心砰砰直跳,這跳動中,還帶着一絲害怕。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要挽回。
“你回去吧,我自己去便可。”南瑞說着,便朝遠處的望江樓行去。
南王府中。
一個小厮急匆匆地往淩慧的院落趕去。
“王妃娘娘,炎王妃派人送了請帖來,說是在望江樓設了宴席,王爺已經去了。”
丫鬟合上手中的請帖,對淩慧說道。
淩慧道:“望江樓?她爲什麽要請我!”
丫鬟回道:“奴婢不知,不過王爺已經很久不去驿館,這個炎王妃居然邀請了王爺,是不是鸢夫人想見王爺……”
淩慧眸中一厲,起身道:“立刻更衣。”
丫鬟急忙福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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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樓中。
樓上某個雅間裏,傳來沈鸢母子的對話。
“娘,爲什麽姐姐突然讓我們出來,是不是王爺已經不找我們了。”沈瑜問道。
沈鸢嘴角扯出一絲笑,“娘也不知道,不過,隻要我們和王爺說清楚,我們便可以出來生活,以後瑜兒還能上學念書。”
沈瑜眼中劃過期待,上前抱住沈鸢的腰,“瑜兒隻要和娘在一起,其他什麽都不要。”
沈鸢嘴角的笑容擴大了一圈,滿眼寵溺。
笑容定格在嘴角,微微收斂,房間的門,不知何時被輕輕推開,門口站着一個挺拔的身影,一身蟒袍,腳下蹬着鹿皮靴踏進房中,那張經過歲月洗禮的臉,已不複當年的俊逸,卻别有一番沉穩幹練。
不是南瑞又是誰。
“鸢兒。”
房中,沈鸢短暫得慌亂,不知所措後,緩緩起身,福身道:“王爺。”
在雲洛兒放出她們後,沈鸢也梳洗過,此刻一身頗具特色的衣裙,臉上少了幾分當年的少女氣息,多了幾分少婦的柔軟,還有生疏。
沈瑜見南瑞,如臨大敵,兩隻眼盯着南瑞,滿是敵意,那目光如小狼般稚嫩兇狠,卻對南瑞起不了任何威懾的作用。
南瑞叫道:“瑜兒。”
“哼。”沈瑜冷哼一聲。
沈鸢輕輕拉了拉沈瑜,南瑞走近,她便将沈瑜拉到身後。
“王爺,我想雲姑娘已經說了,希望王爺放我們母子一條生路,不要再繼續糾纏下去。”
即使知道會被拒絕,南瑞眼中也控制不住地黯了黯,“瑜兒,我有話與你母親說,你先出去好不好!”
“不好。”沈瑜一口拒絕。
南瑞緩緩蹲下,拉過沈鸢背後的小人兒,道:“這些年,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
沈鸢眼中忽的劃過一絲心痛,轉瞬即逝,又恢複平靜的臉色。
沈瑜一把甩開他的手,“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又想趁着我不在,欺負娘,不出去,就不出去。”
“瑜兒。”沈鸢輕喚道:“娘不會有事,你出去在門口等着,娘一會兒便來。”
沈瑜這才不甘心不情願地挪出去,臨出門的時候,還狠狠瞪了南瑞一眼,那一眼仿佛在說,壞人。
沈瑜離開,沈鸢依舊垂眸,“王爺有話便說吧。”
末了,纖細的手腕突然被抓住,整個人朝前撲了過去,落在一個堅實厚重的懷抱中。
沈鸢心中蓦然一驚,立刻掙紮着推開。
“别動,本王不會強迫你。”
沈鸢身體繃得筆直,很是抗拒,道:“王爺,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我沒有殺他們,我隻殺了那個男人,其他人不是我殺的。”他解釋道。
除了解釋這件事,南瑞似乎詞窮了。
沈鸢身體猛地僵住,随後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用,就算他們不是你殺的,也是因爲你,你知道我親眼看着他們一個個死在我的門前,有多麽的痛苦,所以南瑞,你放了我。”
南瑞道:“所以你依舊不能原諒我是麽?”
沈鸢微微閉眼,眼中流下兩行清淚,她以爲淚已經哭幹了,四年的時間,滅族之仇,眼睜睜地看着他與其他女子出雙入對,早已死心,他現在卻說,人不是他殺的!
“我隻求你放過我。”
“本王若是放了你,你真的會高興,本王會放,可是鸢兒,你真的一點也不在意瑜兒以後……”
“瑜兒以後的事,我知道該怎麽做,不用王爺操心。”沈鸢猛地推開他。
那力道就連南瑞也止不住倒退了兩步。
沈鸢說:“王爺,既然我們已經說清楚,以後請讓你的人,離我和瑜兒遠些,我們隻不過想過平靜的日子。”
沈鸢說完,直接越過南瑞,腳步匆匆。
“鸢兒,你不用逃了,我不會再追你,南王府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
沈鸢腳下一頓,繼續打開門。
門外,雲洛兒抱着沈瑜,兩人嘀嘀咕咕地說話,見沈鸢走出來,沈瑜立刻跑到沈鸢的面前,“娘,你沒事吧。”
沈鸢眼眶微紅,搖頭道:“沒事,雲姑娘,我們就不打擾了。”
雲洛兒忙攔住她,“夫人,别急,既然已經在這望江樓裏了,爲什麽不吃了晚飯再休息,再說,你們現在也沒有地方去,明日,我帶你們去新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