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表小姐從小就處處針對你,現在舊疾複發,滿身的疹子,容貌盡毀,皇上一定會冷落她的,我們爲什麽要救她呢?”珞婉一想到方沫菱小時候對秦潇柟的那些刁難,就打心眼兒裏不想她好起來。
“傻珞婉,不救她,我們怎麽從這裏出去呢?”秦潇柟親昵地拉着珞婉過來一同坐下,甚是羨慕她的天真。
同樣的遭遇,死地逢生,珞婉還是保持着當初的那份純真。而她,卻是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秦潇柟沒有告訴珞婉,那日,她是故意對方沫菱提起她的疹子。其實,那不是疹子,是病。方沫菱自己清楚,且按照她從小就處處和秦潇柟作對的性子,一定會故意沾染甜膩和油膩的食物。更何況,這個季節,乾羽帝最愛吃杏花酥和炝鍋魚。杏花和魚中的兩味調料,一旦量積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方沫菱就會舊病複發。
“可是,她都已經毀容了,皇上爲什麽還要救她?”珞婉很是不甘地詢問,眉眼帶怒,不滿乾羽帝如此将方沫菱放在心上。
秦潇柟淡淡一笑,安慰她:“那是因爲,方沫菱,是曾經的護國大将軍,如今的方侯爺的獨女!”就好像,秦潇柟是當朝左相千金,淑妃是太後侄女一樣的道理。
不止是她們幾個,後宮中諸多的身份顯貴的妃子,都有着和她們一樣高貴的家族背景,有着同樣的利用價值。恩寵的長短,不在于她們自身的能力,而在于她們說擁有的利用價值,如此而已。
古來後宮妃嫔皆是如此,秦潇柟終是看清了這所謂的帝王之愛。
方沫菱的病,看似不嚴重,但拖時間久了,便會有生命之危。方侯爺手上二十萬兵馬保女兒一條命,皇上怎麽可能不妥協?
于是,秦潇柟借着這大好機會盡情地開條件。
她說,她要榮華富貴,他給!
她說,他要在後宮中存活下去的名分,他封她秦昭儀!
她說,他要父兄在朝中的地位,他承諾一步步來升遷!
她說,要住,就要住淩霄宮,别的地方不習慣。
于是,他硬生生将這偏遠的“寒庭院”更名爲“乾庭宮”,爲了符合它該有的尊貴地位。
隻是,就算冠上大傾王朝最爲尊貴的“乾”字,也改變不了它曾經是冷宮的事實。
秦潇柟給乾羽帝三天時間讓自己滿意,精幹的德公公便在三日之内将寒庭院修葺一新。
雕花門,紅窗棂,檀木椅,青磚紅瓦一一全部翻修,皆是皇宮之中最上等的材料。香爐屏風、青瓷玉器、壁龛妝台、首飾胭脂,每樣都是嚴格按照秦潇柟的要去布置的,無論大小顔色花式都沒有絲毫的偏差,隻爲了讓秦潇柟點頭滿意。
德公公又調來了十個宮女和十個太監伺候秦昭儀,其下還有工匠廚子花匠等數人,規模之大,已完全超過了現今後宮中最爲顯貴的淑妃。
一時間,整個後宮都傳遍了。乾羽帝最受寵的,既不是太後的侄女淑妃,也不是剛進宮的菱妃,而是,從冷宮中出來的,秦昭儀,昔日的淩貴妃,秦潇柟!
秦潇柟清楚這一切并非是因爲乾羽帝對她的寵愛,不過是因爲她手中的淩霄花。不過,她仍舊覺得很是滿足。這種淩駕于他人之上,當主控者的心情,真的是讓人覺得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