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女人抵債?
樓雲心裏一陣輕蔑的冷笑。
從古至今,好像所有壞人逞兇的時候都喜歡說這樣一句台詞,而他們最終的下場,則全都無一例外的是以撲街告終。
不過鍾晴這時卻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就在牛哥說出此話的同時,她整個人臉色刷的一下就失去了血色,變得一片煞白。
雖然此時此刻樓雲就在身邊,但她出于女人柔弱的天性,還是在心裏産生了本能的恐懼。
七八個打手壯漢早已經躍躍欲試,而牛哥那句話也等同于給了他們指令。
一時間其中兩人獰笑着就朝鍾晴撲去,而其餘人則一擁而上奔着樓雲就殺了上來。
“啊——!”
鍾晴一聲尖叫,站立不穩就摔坐在沙發上面。
終于動手了,樓雲臉上一陣冷笑。
他看都不看那些朝自己撲上來的打手,反而腳下微一錯步,身形就擋在了眼看要被抓到的鍾晴面前。
随即,不等那兩個打手反應過來,便左右開弓的一人給了他們一個嘴巴。
啪、啪……
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脆響發出,那兩個想要去抓鍾晴的打手便一左一右朝兩邊倒飛了出去。
一個狠狠砸中牆壁,另一個摔進了旁邊其餘同夥的人堆。
包廂也就二三十平米的大小,十分狹窄,這一切也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樓雲從起步到停手的整個過程,在對面一夥人眼中也隻不過是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啊,啊……”
一兩秒鍾之後,當兩個****挺的大漢身體吃疼,慘叫出來的時候,那旁邊剩餘的打手和牛哥本人才一下子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頓時,剛才還一臉猙獰滿心不屑的打手,這一下就全都徹底的傻眼了。
在動手之前,包括牛哥在内,一群人都已經在心裏簡單考慮過樓雲的戰鬥力。
以他們常年在道上撈偏門的經驗,得出的結論是樓雲這種渾身好似沒幾兩肉的小年輕,基本就屬于那種吓唬一下都可能會被吓哭的廢物角色。
所以在動手之前,一群打手是絲毫沒有心理負擔,隻是注意了下手分寸不要鬧出人命就好。
然而,僅僅在過了十秒鍾之後的現在,面前景象卻已經徹底颠覆了他們以往的所有認知。
以至于,在不及反應的時候,頭腦中便全都是一片空白。
不過對面牛哥一夥人犯傻愣神,樓雲心裏卻一派的清澈冷靜。
此時他一擊得手後隻短暫的微微停歇,随即便身形猛然躍起,主動朝對方發動的攻擊。
他今天到這裏來,目的就是要揍人出氣的。
見樓雲反撲,牛哥一下子就立即反應過來。
常年在道上混,幹的又是撈偏門的行當,平日裏自然少不了打打殺殺刀頭舔血,所以對于大家鬥毆自然也算得上老江湖了。
他一邊身形疾退一邊下意識就抄起了面前茶幾上一個酒瓶,看也不看就朝對面砸了出去。
而旁邊剩餘的那些打手也隻比他慢了半拍,不過卻仗着人多勢衆,不退反進的也朝樓雲用了上去。
下一刹那,一群人就在狹小的包廂中打成了一片,拳腳間你來我往,呼喝叫罵聲更是一時間在整個KTV中都傳得沸沸揚揚。
不過由于空間太過狹小,一群人根本就施展不開,再加上樓雲身法詭異滑如泥鳅,所以三兩下之後,幾個人身上便全都或多或少的挨了同伴的老拳。
至于牛哥,想要逃離險境的他卻在臨出門時被樓雲一腳踢中小腿,緊跟着整個人噗通一下就摔在了地面之上,随即就被已然混戰起來的衆人接連踩踏。
望風小弟趴在門邊見到這一幕情景,口中頓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目瞪口呆的在原地愣了好幾秒鍾,突然間猛地轉身就朝走廊盡頭掙命似的逃去。
一邊跑他心裏還在一邊的不住後怕,同時暗自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跟進包廂,這才沒有像牛哥那樣被當成肉墊給踩了個/逼形。
此時,他心裏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逃出KTV去向老大的老大金牙哥通風報信。
包廂裏,在經過了短短不到一分鍾的混戰以後,能夠站立的就隻剩下了樓雲一人。
不說那渾身布滿了腳印早已經被踩得吐血内傷的牛哥,剩下五個壯漢打手這時候也已經都喪失了動手的能力。
并且相較于一開始就被樓雲大嘴巴抽暈了的那兩個同伴,這五個人此時的形象看起來确實更加的慘不忍睹。
他們的衣服上雖然不像牛哥那樣已經破爛不堪,但一個個全都是鼻青臉腫,順着口鼻眼角不住的往下滴滴答答淌血。
并且其中一個人的兩隻眼睛更是被打得完全封喉,深紫色的淤腫看上去就好像兩個已經爛透了的桃子。
幾個人或趴或躺的蜷縮在地上,捂着傷了的手腳來回打滾,身體哆嗦着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哼哼。
鍾晴這時候早就已經停止了尖叫。
此時她隻是呆呆的坐在沙發上面,面容蒼白一雙眼睛空洞無神,櫻口微張機械的喘着粗氣。
這種暴力血腥的場面早已經超出了她心裏能承受的底線,這時候驚懼交加,頭腦中徹底的斷了思維。
樓雲見狀心中便升起了一絲不忍,雖然他這次是有意想要給這個任性的丫頭片子一點教訓,但怎麽說鍾晴名義上也是自己的老師,故而在确定對方全都喪失行動能力之後,他便緊忙湊過身去開始安慰。
“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會……”他一邊伸手輕輕的摩挲鍾晴頭頂,一邊聲音溫柔的緩緩唱起了歌謠。
而鍾晴在感受到頭頂傳來的觸覺之後,先是猛然間身體一僵,随後眼神中才慢慢的恢複了一絲神采。
不過這時候她心裏仍然是十分的緊張,并且在醒過神來的瞬間,頭腦中也開始像過電影一般浮現出了剛剛那令人窒息的暴力畫面。
驚恐,委屈,後怕……
無數種情緒在恢複意識後一股腦的就塞滿了她的心間,再被樓雲歌謠這麽一刺激,頓時兩行清淚便好似斷了線的珍珠,簌簌的奪眶而出,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見到鍾晴流淚,樓雲心裏頓時就一陣的沒着沒落。
他這教官在其他方面可以說都是無所不能,但惟獨在安慰女人方面,卻是沒什麽擅長的辦法。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樓雲唯一害怕的就是看見女人流淚,這種感覺會讓他心裏十分的發堵,如果能夠選擇他甯願挨上兩梭子子彈,也不願意看到有女人在他面前哭泣。
“乖哦,不哭,你看壞人都被我打到了。”無奈中,樓雲隻好硬着頭皮的繼續勸說,同時臉上肌肉也不自覺就微微感覺到一陣僵硬。
天作孽有可爲,自作孽不可活。
不作死就不會死,誰讓這個麻煩是他自己惹出來的,所以現在盡管心裏邊别扭的要死,卻還是要耐着性子去小心應付。
鍾晴的神智一點點恢複了清明,雙眼中随着淚水的湧動而泛起了光亮。
她剛剛隻是因爲突然受到驚吓而造成了思維的片刻短路,此時被樓雲這麽一幹擾,便也開始悠悠的緩和了過來。
半晌過後,就在樓雲摩挲她頭頂的手臂已經發麻,并且腦子裏安慰人的話也即将說盡的時候,她終于身子一動,徹底的明白了過來。
“你,你混蛋!”
在徹底清醒的一瞬間,鍾晴便一把拍開了樓雲輕撫她的手臂,而後又揮舞起粉拳,一下下的捶打在樓雲胸膛。
剛才那一下可是把她給吓得夠嗆,所以這時候醒過神來,心裏所有的委屈難過便全都一股腦發洩在了眼前的“罪魁禍首”身上。
而樓雲這時候卻隻能是面帶苦笑,挺着身子默默去承受那一下下他“罪有應得”的“懲罰”。
不過見鍾晴終于止住了眼中淚水,他心裏也總算是能重重的長出了一口大氣。
并且這種打擊在他看來,也更像是女孩被吓到後的暧/昧撒嬌。
又過了片刻,或許是打的累了,又或是感覺這樣也打不疼樓雲,鍾晴終于在狠狠的嬌哼一聲之後,停下來擺動的粉拳。
不過她心中卻仍然感覺到氣憤難平,故而又一下子扭過了頭,賭氣的望向牆面。
樓雲見狀則一臉尴尬的揉了揉鼻子,連張幾次嘴想要說點什麽,卻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看來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裏,自己都要被這個小女孩性子的輔導員老師給穿小鞋了。
樓雲腦中不由得暗想,同時心裏又升起了一絲帶着微微甜蜜的奇異感覺。
随後,他站起身,一步步就走到了趴在地上的牛哥旁邊。
這一次鬧出了這麽多事情,歸根結底所有問題最終都還要落實在這個可惡的人渣身上。
“起來吧,别裝死了。”擡腳朝牛哥身上踢了一下,樓雲淡淡的聲音說道。
剛才在收拾那些打手的同時,他注意力可始終都一直放在這人渣身上,自然之道其雖然也受了傷,但斷然還沒有到要昏迷不醒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