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雲飄然上擂,頓時就将正大放厥詞的崔成國給吓了一跳。
他連退幾步站在師兄樸仁勇的身後,這才一臉緊張的質問樓雲:“你,你上來幹什麽,我們是要跟散打社的人比武。”
樓雲沒有理他,隻是冷冷的盯着樸仁勇,眼神裏透露出一絲冷冷的殺意。
樸仁勇也毫不退縮,好戰的因子在這一刻徹底勃發,十分狂傲的比出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等等,這裏沒你什麽事,快點下去,如果想打換個時間,今天是我們和散打社的事情。”崔成國繼續阻攔。
雖然他對自己的師兄很有信心,但也不敢小觑樓雲。
他不想自己精心設計的計劃被就此打亂。
樓雲不屑的瞥了眼崔成國,不知道這樣一個陰險小人怎麽當上跆拳道社社長的。
不過他也不得不去考慮這孫子的話,自己這麽出來橫插一杠子确實有些于理不通。
于是樓雲扭回頭,沖着擂台下的眼鏡男招呼道:“那個副社長,你過來一下。”
眼鏡男正心裏糾結,聽到有人喊自己不由得擡起頭,見是樓雲後臉色閃過一抹不解,不過還是聽話的走上前去。
“加入散打社有什麽特殊要求嗎?”樓雲淡淡的出聲問道。
“沒,沒有。”眼鏡男莫名其妙,不知道樓雲在這種關頭問出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
樓雲微微的笑了一下,向着台下一群正義憤填膺的散打社會員們掃了一眼,随即開口:“那我現在就加入散打社吧,手續什麽的之後不辦,有沒有問題?”
眼鏡男這下才反應過來樓雲的意思,心裏頓時一喜,連忙點頭回答:“沒問題,也沒有什麽手續,就是記錄一下你的個人信息,繳納入會費就好。”
“多少?”樓雲再問。
“三,三十,一年三十。”眼鏡男再次結巴,心裏還在爲樓雲的要求而震驚。
之前劉猛飛出去的時候,他那壯碩的身體加上慣性加速,沖擊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得下來的。
而樓雲,隻用單手就輕描淡寫的将他接了下來。
這樣一個牛人加入散打社,在這種生死存亡之際,對整個社團無異于是一針有力的強心劑。
樓雲聽了的解釋,想也不想就從兜裏掏出錢包,拽出兩百塊錢一抖手,鈔票就像被精準導航一樣,打着旋的落在了眼鏡男的手上。
“四年的會費,剩了一會打完了請大家喝汽水。”樓雲豪氣的開口說道。
而眼鏡男見到他如此幹脆,心裏頓時就生出一股無以言表的感激。
一次交滿四年,他這是在給所有散打社的兄弟們吃定心丸,告訴大家社團今後還會繼續的發展下去啊。
交完會費,樓雲轉回身來,不再理會仍不住恬噪的崔成國,而是眼神銳利的死死盯視着兇徒樸仁勇。
“樓雲,你……”崔成國見樓雲現場入會,心裏頓時一團亂麻,不小心就喊出了他的名字,也直接暴露了早就認識的秘密。
樓雲冷冷一下,不丁不八的站在台上,如臨淵峙嶽。
而樸仁勇也不想再繼續拖延,擡手攔住還想要廢話的崔成國,同樣一臉猙獰的瞪視着樓雲。
崔成國知道,自己師兄這是起了殺心,便識趣的退下了擂台。
不過他心裏仍然是十分的忐忑,害怕自己精心設計的散打社覆滅計劃就這樣付諸東流。
同樣心裏不安的還有眼鏡男,雖然他對樓雲充滿了信心,但之前樸仁勇所留下的陰影還沒有散去,所以不自然就替樓雲捏了把汗。
大戰一觸即發,擂台下兩方人馬也全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屏息凝視。
樓雲負手而立,昂首挺胸,一派的高人風範。
樸仁勇則拉開架勢,左右腳錯步,随時随地的準備攻擊。
高手過招,往往不會像武俠片中演的那樣大戰三百回合,而是伺機尋找對手的空當,争取在最短的時間中克敵制勝。
樓雲此時的姿勢不攻不守,看上去渾身都是破綻,但樸仁勇卻不敢随便出手,直覺告訴他面前這人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不過對手越是高明,樸仁勇的心中就越是興奮。
終于,當他渾身血液徹底被戰意激蕩沸騰的時候,猛然前沖一記下劈就奔着樓雲面門壓了下去。
跆拳道講究腿法,素來以攻勢淩厲迅捷而著稱。
樸仁勇的這一記下劈便是快若奔雷,從擡腿到落下隻用了不到一秒鍾時間。
樓雲雙眼微眯,心裏暗暗點頭。
但從這一招他就能看出,劉猛之前敗得的确是不冤。
這個樸仁勇,武藝确實要比劉猛高出那麽一個檔次。
然而樸仁勇腿法雖快,但樓雲卻不可能被其踢中。
隻見他在對方腳跟離自己額頭隻剩不到一掌距離的時候,右腳微微退步,以左腳爲軸,微微側身,便輕而易舉的閃避躲開。
而兩隻背在身後的雙手,更是連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樸仁勇這一下快攻隻是虛招,若是能擊中才會陡然發力,而此時被躲開,便緊跟着發動後續變招。
隻見他不等一腿劈老,直接在半空轉換方向,打着橫的奔樓雲腰間就又是一式橫踹。
樓雲再次避讓,向後滑步,動作幅度仍舊很小,同時眼神裏也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嘲弄。
相較于剛剛的下劈,樸仁勇的這第二下攻擊,顯然就有點不那麽到位了。
這也是跆拳道技擊的弊端,太注重鍛煉腿法,反而丢掉了一些變招的靈活性。
兩招都不還手,樓雲原本是想要看看這樸仁勇能打到什麽程度,掂掂他的分量。
不過這第二式橫踹一出,便暴露了他的不足,也讓樓雲看清了這家夥的真實水準。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在年輕一代武者裏,這個人無論體能速度力量和招數都已經算是翹楚,但跟真正的高手相比,卻還是顯得有些稚嫩。
不爲别的,就論他這出手狠辣不留餘地的作風,将來就一定無法晉級到宗師境界。
武藝練到一定程度,再想要突破就不光隻是肉體的打磨,而開始逐步偏重内心的修持。
樸仁勇這種人可以成爲一個屠夫,但絕對沒可能在武道上登堂入室。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今後沒有再傷人的本事吧。
樓雲心裏默默的點評完,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随即,他進步跟身,就在樸仁勇第二招使完,還沒來得及再次變招的時候,握手成拳一下就猛砸在了他的膝蓋之上。
啪——!
一聲脆響,粉碎性骨折。
緊接着,就在樸仁勇感到劇痛,但還來不及慘嚎的時候,樓雲便已經欺身切進了他的身側,閃電出腳,一邊腿就踢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砰——!
一聲悶響,樸仁勇的身體出現了半秒鍾的停滞。
随即他整個人高高的飛起在空中,跟之前劉猛一樣的姿勢,奔着訓練房的大門就砸了過去。
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