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開除?
魏明理滿臉不可置信的瞪視着韓蘭普,眼睛鼓的溜圓,大張着嘴嘎巴了幾下也沒發出聲音。
他是真被韓蘭普這冷不防的一棍子給打懵了。
就在幾分鍾之前,他還在樓雲一夥人面前顯擺自己的靠山如何牛逼,無比狂傲的一言而斷他人生死。
可隻過來一轉眼的功夫,他自己卻成了這次事件中第一個被踢出局的人。
作爲一條死心塌地跟在主人身後咬人擺尾的忠狗,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主人無情的抛棄。
崔成國此時的臉色比魏明理還要精彩幾分。
原本他以爲韓蘭普到來就會徹底将樓雲一夥人打入深淵,而他也能夠借此機會攀上高枝,結識更上層的領導。
可這個如意算盤才剛打到一半,現實卻無比殘酷的将他那些臆想一股腦全都給扒拉到了地上。
韓蘭普根本就不是來給他們撐腰,而是來爲他們敲響喪鍾的。
心亂如麻之間,崔成國的頭腦便開始飛快的運轉起來,用心思索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出哪裏出了錯,以便立即補救。
在他想來,或許是因爲魏明理之前無意中得罪了韓蘭普,才會導緻對方現在借題發揮。
所以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跟已經徹底完了的魏明理劃清界限,避免自己跟着一同落入深淵。
想到這裏,崔成國緊忙一臉的痛心疾首,指着魏明理就大聲攻擊道:“好啊魏明理,原來你也不是個好東西,今天要不是韓校長揭發,我還不知道你竟然會是這種披着人皮的禽獸,枉費我還把你當成老師,還想叫你替我們主持公道。”
而聽他這麽一說,旁邊本就頭腦混亂的魏明理,頓時便氣火攻心,把整張臉都憋得紫紅。
“你,你,你……”他手指顫巍巍的點指着崔成國,恨怒交加的想要喝罵,可是他現在根本連喘氣都十分困難,于是就“你”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崔成國冷顔一笑,又立即落井下石的向韓蘭普表起了忠心:“你什麽你,像你這種卑鄙小人根本不配與我說話,我以前是瞎了眼才會跟你這種人爲伍,今天多虧了韓校長指點,才讓我看清了你的醜惡嘴臉!現在我才明白,隻有像韓校長這樣剛正不阿的人,才是我們學生應該尊敬并緊緊跟随的好導師。”
這一番話說下來,直氣得魏明理白眼亂翻,差一點就要背過氣去。
而其餘的在場衆人,包括幾個崔成國的狗腿,也全都汗毛孔根根炸立,尾巴骨上絲絲的冒起了涼風。
真是開眼界了,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不要臉皮,如此下流無恥的小人。
這見風使舵的本事,就算放眼全球,也絕對不做第二人講。
崔成國不愧是城府深厚心計過人,在剛剛那種已然徹底失敗的情況下,他都能迅速的反應過來,并且制定出相應的對策。
不得不說,他的這個策略到真是沒有選錯,如果韓蘭普真是如他所想的隻是要針對魏明理,他這麽做還真就有可能扭轉乾坤。
然而……
韓蘭普仍舊是一臉的嚴肅怒容,并沒有因爲崔成國的臨陣倒戈而有所緩解。
就在崔成國努力用辱罵魏明理來表現自己忠心的時候,他卻根本不予理會,發呢緩緩的向着樓雲走來。
一時之間,散打社衆人的心,頓時就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雖然魏明理被處置,但誰又能保證這個明顯心情很不好的副校長,不會再遷怒于散打社,來一個各打五十大闆誰也别想跑掉的荒誕戲碼。
而還準備繼續獻殷勤的崔成國,見此狀況也不得不暫時的閉上了嘴巴。
衆人隻是瞪大了雙眼,不明所以的看着韓蘭普滿臉嚴肅的一步步走向樓雲。
可反觀樓雲,在這種人人都透不過氣來的緊張時刻,他臉上竟然還挂着一抹風輕雲淡的松弛笑容。
這樣一種強烈的反差,頓時就在衆人眼中交織成了一幅充滿着矛盾的詭異畫卷。
而緊接着,更加令人跌破眼球的事情,卻接踵而來。
隻見韓蘭普來到樓雲身旁,猛然間彎下腰,對着樓雲就是一個九十度的深度鞠躬。
随後他又直起身來,臉色凝重,态度異常恭敬的開口叫道:“雲少!”
而這句稱呼一說出,在場衆人的臉上,便不約而同全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什麽情況?
副校長竟然給一個普通學生鞠躬?還口口聲聲稱呼少爺?
這尼瑪到底是怎麽回事,太不科學了,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頓時間,整個訓練房中就此起彼伏的響起了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而站在一旁的崔成國,此時此刻臉色卻猛然間一下子就漲得通紅。
怎麽會是這樣?
原來這樓雲竟然會是韓蘭普的人。
一想到自己剛才臨陣倒戈,用抨擊魏明理來向韓蘭普表忠心的那一番舉動,崔成國的臉上,頓時就有一種被火燒了的感覺。
原來自始至終,他才是那隻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上蹿下跳不停表演鬧劇的傻猴子。
而散打社一群會員包括苗鵬,在弄清楚了情況之後,則一下子就爆發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萬歲……”
冷冷的打量着崔成國,樓雲這個時候臉上才漸漸的褪去了笑意,換上了一副冰冷肅殺的表情。
他擡手示意身後散打社的同學們安靜下來,随即不帶有半絲情感的淡漠開口:“崔成國,多行不義必自斃,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嗎?”
而崔成國則是慘然一笑,兩隻肩膀下垂,渾身沒了氣勢,隻無比怨毒的狠狠瞪視着樓雲,一字一頓的開口回答:“樓雲,我承認,這一回是你赢了,不過你也别高興的太早,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你跟着陪葬!”
說完之後,崔成國便好像是徹底瘋了一般,仰起頭來肆無忌憚的就是一陣滲人狂笑。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門外卻又慌裏慌張的跑進來了一個散打社的學員,腳步都沒等站穩,就扯開嗓子焦急的大叫道:“不好啦,樸仁勇在醫院死了,現在警察已經趕到學校這邊來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