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裏靜靜的,許久以後,聽見一道近乎哽咽的男聲,“兮兒……”
第一次,皇諾兮有些心疼面前的這個男子。
他比以前更瘦了,纖瘦的讓她想的到,他沒有好好吃飯,沒有好好休息,隻知道練功,心裏隻剩一個目的,滅了夏杉。
她想得到。
他不喜說話,不喜笑,這些日子,他是在怎樣的情況下撐下來的她都猜得到。
他定是一心一意隻爲替她報仇。
皇諾兮緩緩走過去,摘了他的面具,輕輕抱住她,“藍淵,你這是何苦呢?”
“兮兒,别再離開我了好不好!”藍淵伸手更緊的抱住她,灼熱的液體滾落在了皇諾兮的肩上,他的聲音裏滿是害怕。
“我以爲這輩子都見不到了你了……我想,我替你殺了他,我便去找你,我生生世世都不會離開你……”
皇諾兮的手輕輕的拍着肩膀,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藍淵的深情,她注定還不了,也逃不掉。
有夕陽射進了帳篷裏,射在了那個抱着佳人身上流淚的男子身上。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王……”黑蝠突然間闖了進來,剩下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說。”皇諾兮放開了藍淵,目光看着黑蝠。
“您是……羅刹皇?”好半晌,黑蝠才試探的開口。
皇諾兮一愣,才想起先前摘掉了面具。便點了下頭。
黑蝠低下頭去,不再看皇諾兮的臉。
那張臉太美,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一般,他從來沒想過殘忍嗜血的羅刹皇竟然是這麽個美得讓人不敢亵渎的女子。或者說,他從來沒想過。
“唐乙似是傷已經好了,卻不在城牆上,已經上了戰場,夏杉的皇帝和皇後也上了戰場。”
黑蝠彙報着,藍淵的眼睛卻是擔憂的看着皇諾兮。
皇諾兮的表情都沒有變過。
“這種死不了的人真好,可以殺個痛快。”忽而,她勾起嘴角,臉上出現殘忍的一抹笑容。
藍淵的眸子裏有些心疼,卻隻能看着她走過去拿了弓,什麽都沒說。
似是拿弓的時候,她有猶豫幾秒,後而戴上了面具。
“我怕我看到她死的時候笑得太開心會讓她死不瞑目。”看到藍淵眼裏的不解,她語氣很是歡快。
藍淵還是不會多說什麽,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面具,戴上。
藍淵想的什麽,她猜得着,藍淵定是想這樣和他配一些。簡簡單單的男子,心思總是很容易讓人猜到。
戰場上早已打的不相上下。
看到唐乙好似沒受傷一般,皇諾兮眼裏的笑容更盛。
真是高超的醫術,不知道她能救活自己幾回呢?
情報沒有偏差,唐乙武功的确很高,阿秋阿冬加上宴塵三個人在她手裏讨不到一絲好處。
阿秋阿冬的武功她是知道些的,她們倆練功很刻苦,和三年前的自己比起來,并沒有什麽差距。
下了城牆,皇諾兮才看唐乙的年歲,約莫已經年近半白了,臉上的皺紋倒也不是很多。
另外兩抹身影倒是跟以前沒有什麽區别。還是甜蜜到令人作惡。
君離澈混戰中突然間看向了她這裏。目光停留了幾秒,便又收了回去。
他看過來的目光平淡無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