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愛會慢慢的消耗殆盡。
他沒有這麽覺得,他還是愛唐凝的,隻是那在懸崖上絕望跳下的女子卻成了他心上抹不去的影子。
他緩緩的轉過身,看着那道孤寂走進城門的倩影。
他沒有追上去。
錦莫痕轉過身看了一些那遠去的倩影,眸間有萬種情緒,最後都隻化爲了一道不深不淺的歎氣。
“我走了。”錦莫痕對着從知道她還活着便始終晃神的君離澈道了一聲,騎上了一匹馬,帶着剩下的軍隊離開。
錦莫痕的腦海中出現了唐凝孤寂離去的背影,他的臉上出現一抹苦笑。
三年時間,足夠發生許多事。這三年,事情的真的很多。
藍淵騎着馬和皇諾兮走在一起,身後的兩派人卻是分的很細。
“皇,修羅谷和羅刹宮不在一個方向。”走了一段路以後,阿秋靠了上來,輕聲道。
皇諾兮愣了一下,繼而轉過頭對藍淵道,“你不認識修羅谷的路?”
藍淵搖搖頭。
“你在跟我走就到羅刹宮了。”
藍淵不說話。
“你是修羅谷的谷主,回去。”
“我會當這個谷主隻是爲了給你報仇,如今你安好,我隻要在你身邊。”好半晌,藍淵終于開口,聲音不大,但對于一直寂靜的衆人來說,卻聽了個清清楚楚。
黑蝠的臉上出現一抹愁容。
皇諾兮微微偏過頭掃了一眼修羅谷的人。
面上無異。
“我們兩大宗派是世交,見面的機會很多,你先回去……不然不必相見。”皇諾兮是了解藍淵的性子的,能威脅到他的隻有自己。
果不其然,聽到皇諾兮此話,藍淵拉住了馬。
“回去吧。”皇諾兮沒回頭,擺了下手。
藍淵怔怔的看着那身影走遠,不見。才扯着馬掉了個頭,往修羅谷趕去。
這三年時間他度日如年,若說他這輩子最害怕的事兒,也就是見不到她。
到達羅刹宮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天後。
她下馬的時候沒有看到小蝶,隐隐覺得有些不對。
“去找找小蝶。”她拉住了準備去送馬的阿秋。
阿秋應了聲,和阿冬分了方向找去。
半柱香的時間,皇諾兮坐在大堂裏臉色陰沉的慎人。
底下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宮裏幾位長老?”皇諾兮突然間開口。
“二十七位。”靜了幾秒,最右邊的宴塵才站了出去,道。
“長老們的面子夠大啊……”皇諾兮突然間陰森森的笑着,繼而,一掌拍碎了旁邊的桌子。“我都召見不來!”
“皇您息怒,已經有人去請了。”蹲了一會,下面才傳來小心翼翼的聲音。
“不必了,把腦袋帶來就行了。”皇諾兮的語氣忽而變的陰涼。
下面沒人接聲了。
又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有幾位長老到了。
接下來的長老一會來一個,一會來一個,一炷香的時間才算來齊。
皇諾兮坐在那裏,目光冷冷的掃了一遍,開口道,“小蝶在哪。”
沒人做聲。
大堂裏忽然就安靜的有些詭異。人人都看出皇諾兮的臉色不好,恐她一個不高興自己就成了冤死鬼。都把頭低了下去,不敢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