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年,我許願讓我忘了她。”錦莫痕說完,倒了倒酒壺,都空了。
“酒呢。”皇諾兮在他還沒有開口的時候,閃身到了門前,開了門。
門口站着的小太監吓了一跳,而後結結巴巴的說,“蘇公公去……去溫了,馬上來。”
皇諾兮關了門。
錦莫痕怔怔的望着桌上的空酒壺發呆。
她歎了口氣,摘下了面具。
她約莫也知道這三年發生了太多事兒,隻是她并不是太想知道。而今錦莫痕想講,她也便聽聽。
至少一件事從不同的人嘴裏說出來有着不同的說法。
兩個人靜靜的坐着,錦莫痕偏過頭看着她。
“你比三年前更美了。”
“謝謝。”皇諾兮沒有看他,淡淡的道了句。
沒有酒,錦莫痕似乎不想講下去,兩人便心照不宣的等着門被推開。
“皇上。”許久,小蘇子的門口叫了聲。
皇諾兮似乎覺得他有些慢,便閃身到門口,接住了小蘇子的盤子,關上了門。
小蘇子手還保持着端着盤子的動作,張着嘴,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我放棄了。”皇諾兮給他倒上酒的時候,錦莫痕忽然間道。
皇諾兮怔愣的看着錦莫痕臉上的淚水。
“我也不知道我渴求了這麽多年的人怎麽說放就放了呢……就因爲她一句話……”臉上的淚水掉落到了酒杯裏,他也不顧,仰頭喝下,繼而拿起了酒壺,大口大口的喝下。
皇諾兮第一次看到一個帝王這般,哭得那麽可憐。
她也不開口,似乎受到錦莫痕的感染,隻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
好半晌,酒壺空了。
“那是她第二次單獨見我,在我們初見的地方。她的眼睛就像第一次見面那麽澄澈。她說,讓我忘了她。這麽多年她一直知道我對她的感情。有些人看一眼便注定了此生。她認定的人,是離澈。她說,爲她好,讓我忘了她。這樣于我們三個人都好。”錦莫痕把頭在桌子上磕的那麽響,皇諾兮靜靜的看着,片刻後,把手放到了他的頭下。
錦莫痕停了下來,紅着眼看着她。
“放下了?”
錦莫痕朦胧的眼睛忽而清晰了一些。
他不回答,又拿起了一壺酒。
皇諾兮先拿起酒在他仰頭喝下的時候和他碰了一下,錦莫痕一愣,繼而沖皇諾兮露出一個笑容。閉上眼睛,仰頭喝酒。
皇諾兮也是揚起了脖子,有酒漏在了她纖細白皙的玉頸上。她是睜着眼的,任那酒水在喉嚨中一點一點咽下,雙眸直直的看着屋頂,有多少故事都閃現在了那雙冰涼的眸子裏。
半晌,兩人都放下了酒壺,靜靜的坐着。
皇諾兮看向蔔蔔的時候,大吃一驚,有兩個蔔蔔,在回頭看向錦莫痕的時候,錦莫痕竟然都出現了幻影。
“你醉了。”她迷迷糊糊間聽到了錦莫痕這句話。
不知怎麽,她想的卻不是這個,她想知道的是,錦莫痕一個人守着她這麽多年,有沒有後悔。
“你後悔嗎?”
錦莫痕一直飄忽的身體忽然間不動了,良久,屋子裏才響起錦莫痕呢喃的聲音,“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