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諾兮是聽得見的,隻是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她本想問,你後悔嗎?後悔愛她。
後來她卻沒有這麽問。他也許猜到了錦莫痕的回答。
愛過的人不說後悔。
那是穿越而來睡的最沉的一次,夢裏什麽都沒有,一片空白,偶爾還會聞到好聞的味道。
她第一次睡的那麽香,遲遲不願醒來。
直到有爪子在撓她。
“蔔蔔。”她閉着眼睛喚了一聲。
蔔蔔不動了,過了一會又開始在她的身上亂動。
皇諾兮皺了皺眉,蔔蔔睡覺必須有一個很大的地方,她摟着它,它都不願,怎麽還會在她身上。
“蔔蔔。”皇諾兮閉着眼睛摸索到蔔蔔,往旁邊一放,卻感覺蔔蔔被人接住了。
她瞬間驚醒,眸子一片陰狠。
而後卻有些微怔。
錦莫痕舉着蔔蔔沖她笑了一下。
蔔蔔在他手上不高興的開始扭動,錦莫痕輕輕把它放進了被子裏,在他和她之間。
蔔蔔一進被子,立刻用小小的身子往後使勁推着,直到把皇諾兮推進了最裏面,自己有了些地方,這才罷休的縮成了團。
錦莫痕轉過了身,看着床頂,“我猜的沒錯,果然還是與你喝酒最舒心。”
皇諾兮沒接話,小心的吸了吸鼻子,夢裏那種好聞的味道立刻沖進了鼻子,她有些暈。
“第一次見面,便覺得我們是同一種人。不論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錦莫痕繼續道。
皇諾兮還是沒說話,似乎他們兩個之間的相處方式便是這般。
她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時,結果隻記到了錦莫痕的最後一句話。
“我走了。”她坐了起來。
雖然想不起昨晚以後的事兒,但她知道必是什麽都沒發生。因爲兩人都穿戴整齊。因爲錦莫痕也是喝醉了,更因爲,她覺得,情深至此的男子做不出那種事。
她知道情深的人該是什麽模樣。
因爲她也曾爲一人情深似海。
“用過早膳再走也不遲吧。”錦莫痕也坐了起來。
兩人這般,倒有着說不出的和諧。
“不……”
“蔔蔔也餓了。”她剛想拒接,錦莫痕接着道。
她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懷裏的蔔蔔,懶懶的看了一眼她,又縮成了個團,一副不願離開的樣子。
“那麻煩了。”
“殘忍嗜血的羅刹皇也有這麽客氣的一面啊。”錦莫痕突然有些詫異的道。
她看着他,不知怎麽,她不願聽到他說她殘忍嗜血。即便這是事實。
“說笑而已,怎的突然這麽認真。”看她低垂着眸子,錦莫痕道,語氣有着掩不住的笑意。
心知被錦莫痕耍了,但她卻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從被子裏起了身,剛欲直接跳到地面,錦莫痕卻先穿了鞋子下了床。
“大早上就這麽刻苦的練功?”看她還站在那裏,錦莫痕抱着蔔蔔坐到了桌子上。
皇諾兮撇撇眉,不理他。
穿鞋下了床。
她的衣服睡皺了,他的也是。
“有衣服麽,借我一套,連同昨晚的酒,蔔蔔吃的人參一同還你。”
聞言,錦莫痕轉過了頭。
看着她,卻沒有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