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青衣救醒了宮裏餘下的所有人。
阿秋等人站在皇諾兮門前靜靜的低着頭。
小蝶給楊婆婆打扮體面後,靜靜的坐在旁邊。
皇諾兮坐在鏡子前,凝視着鏡子中人兒,手中拿着那把墨綠色的弓。
楊婆婆一去,便積下了太多的謎。
她揉了揉眉頭,沖着外面道,“歇了吧,明日再說。”
外面一片寂靜,過了會傳來整齊的“是。”
皇諾兮和衣躺在床上,不過幾個時辰,卻連着發生了這麽多事,她累極了,怔怔的望着床頂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翌日。
皇諾兮打開門的時候,阿秋已經端着水盆等在了外面。
“蔔蔔呢。”洗臉的時候,皇諾兮道。昨晚實在太多事情,亂到她昨晚竟然忽略了蔔蔔。
“在小蝶姑娘那。”
皇諾兮愣了一下,繼而苦笑了一聲。
蔔蔔果然是通靈性的小獸,它該是知道楊婆婆去了,去陪着她最後一程。
“皇,昨天……”
“召集所有人去大堂。”阿秋想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情,卻再一次被皇諾兮擋了回去。隻得應了一聲,出去叫人了。
“隻要昨天昏迷的。”阿秋剛剛走出門,皇諾兮補充道。
“是。”阿秋沒有任何猶豫的接口。
皇諾兮趕到大堂的時候,已經整齊的站滿了人。
“羅刹宮解散。”皇諾兮躍到首位坐下,淡淡的開口。
此言一出,大堂裏立刻一片嘩然,卻沒有質疑聲。
皇諾兮靜靜的坐在首位看着他們。
好一會兒,大堂裏又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望着皇諾兮,似是看出皇諾兮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自立宗派,名爲天下第一閣。”
下面一片寂靜,似是很期待的等着皇諾兮接下來的話。
“羅刹宮遭此重創,本就空有着天下三大宗派之一的名号,卻沒有那個實力。我不太想過些日子到處都是徹底取代羅刹宮的聲音。即便打得赢,我也不想打。”
“我敢自立宗派,就說明我有重新擁有天下三大派之一的野心,或者說,淩駕之上。”
皇諾兮語速很慢,說出的話聽起來卻是一片狂妄。
但是整個大殿卻無人敢這麽想。憑皇諾兮在江湖上的名号,宣布自立幫派,不知會有多少高手慕名而來。成爲天下一大宗派,也不無可能。
“我知道你們有些是自小在羅刹宮長大的,有感情。我采取自願,願意随我走的,我帶走。不願意的,羅刹宮留給你。”
“我們願意追随皇。”幾乎沒有猶豫,大堂裏便是整齊的回答聲。
有了些年歲的多數都已經死了。餘下的不過是一些年輕的愣頭青。想來下毒的長老還是有着些人性,畢竟也是在同一個宗派處了幾年,下不去那個毒手,不過是讓他們沒有礙了他們的計劃,留了一條命。
羅刹宮裏的恩怨隐藏的很深,皇諾兮來了三年也是直到事發才明了。這些人雖是長在羅刹宮,但想來也是直到昨日才知道真相。
當日,皇諾兮便帶人将楊婆婆葬在了羅刹宮的後山。
她本想帶楊婆婆走的。
但小蝶說羅刹宮是她的家。
她想也好,落葉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