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小蝶剛剛睜開眼睛便看見皇諾兮抱着蔔蔔站在床邊。
“小姐?”小蝶立刻坐了起來。
“蔔蔔交給你,我去趟墨箴。”
“小姐是要去找……皇朝嗎?小蝶跟小姐一起去。”小蝶接過蔔蔔,道。
“我很快回來。”皇諾搖了搖頭,轉身向門外走去。
小蝶穿鞋下了床,抱着蔔蔔靠在門邊看着皇諾兮走遠。
皇諾兮這一次帶了阿秋阿冬一起,沒走多遠,宴塵也追了上去。
這幾日天下第一閣來人很多,皇諾兮走之前已經交代好了,閣裏有一個武功不低的大漢名爲兆倫,爲人很憨厚,沒有接觸,但皇諾兮感覺的出來誰是信得過的人。
招人便好,餘下決定不了的事勞煩他們先回,一切等她回來做決定。
決定不了什麽事呢?猜也知道,各大幫派之間的利益即便是皇諾兮一個局外人也是知道的。
阿秋帶着路。
某一日晚,宴塵剛剛警惕的皺起了眉頭,便轉換了詫異。
他看向了皇諾兮。
“你感覺到了?”皇諾兮看了他一眼。
“屬下感覺到一人在跟蹤着我們,不過隻是感覺,因爲隻有一瞬間。”
“不是感覺。”皇諾兮搖了搖頭。“來人武功高深,約莫是猜出我感覺到他了,走了。”
“皇,會不會是上一次跟蹤屬下的人,那人也是武功高深。”阿秋道。
“是……走吧。”皇諾兮回頭看了一眼,又拉緊了缰繩。
馬兒立刻跑向了前方。
不出她的意料,那人的氣息便再也沒有出現。
想來隻是試探一下皇諾兮能否感覺到她,卻不想剛剛一靠近便被發現。
這般便不跟蹤了,那跟蹤阿秋又有何用?
帶着疑惑皇諾兮到了墨箴的國界。
墨箴民風純正,多年來戰事極少,百姓安居樂業。
皇諾兮靜靜站在城門口。
“在這裏歇着吧,夜裏在進。”良久,她調頭朝後走去。阿秋等人立刻跟上。
皇諾兮要來墨箴的時候,阿秋便知道,必是她有什麽事要知道,否則也不會事先讓她調查。如若不是這般,皇諾兮便早就殺了過來。她是那種人,她也有那種能力。
夜裏,一直靠在樹上的皇諾兮睜開了眼睛。
“走。”
阿秋等人點了下頭,立刻跟着皇諾兮幾個跳躍,躍上屋頂。
四人都是身着夜行服,這是白日裏宴塵去買的。
直到此刻,皇諾兮也沒有跟她們說此次來墨箴的目的,但是既然是夜裏行動,那便必是不願驚動人。
兜兜轉轉一會兒,到了一處高牆。
皇諾兮一個翻身跳了進去,宴塵等人即刻跟上。
阿秋識得這裏,皇諾兮讓她來過。
丞相府。
守夜的侍衛倒是不少,不過卻沒有絲毫察覺。
“皇朝的房間在哪?”停到大堂的屋頂上,皇諾兮壓低聲音。
阿秋指了一下,随後先行帶起了路。
“進。”
到了皇朝房間的門口,皇諾兮做了個手勢。
阿秋一愣,随後随着皇諾兮一起閃進了房間。
屋裏明晃晃的燭火一晃。
皇朝擡起頭的時候,一把利刃已經架在了脖子上,再一擡眼,掌燈的奴才都被人架着。
“你是誰?要什麽?”皇朝也是官場山多年的老江湖,又有些功夫,想來這種事也是見得不少,被人拿刀架着脖子,也隻是不慌不忙的道。
“你可識得皇諾兮?”皇諾兮壓低了聲音。
皇朝眸子一震,想回頭看一眼卻被皇諾兮收緊了匕首。
“此等逆女的事兒,你不知?”皇朝反問道。
“她是你女兒?”
“他日已在朝堂上同我削發斷親,不算的我女兒。”
“你是她的生身父親?”
“她雖已與我毫無關系,但是我偏室所出,自然算得我女兒。”皇朝頓了頓,才道,似乎對皇諾兮的質問有些怒氣。
“她死了你可知?”
皇朝身子一震,繼而有些顫抖的道,“死……死了?”
“三年前已死。”
這一次皇諾兮明顯感到皇朝的身子顫的有些厲害,倒不像是悲傷,竟有些似害怕。
“又活了。”皇諾兮轉到皇朝面前。
皇朝緩慢的擡起頭看着面前的人。
半截面具遮住了眼眸,臉上蒙着黑布。皇朝被迫與那雙特殊的眼睛對視。
“是……是你!”皇朝身體劇烈一抖,眸子驟然收縮。
“認出來了?就是我又活了。”皇諾兮的語氣有些戲谑,也不在壓低聲音。
皇朝沒說話,隻是受驚的看着她。
“你可還敢說你是我的生身父親?”
“你怎能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你年少不懂事,在朝堂上丢盡了爲父的臉也就算了,今日怎又可這般侮辱你的娘親,你可是燕兒懷胎十月所生。”皇朝有些激動。
“呵……”皇諾兮冷笑一聲,“羅刹女皇你可聽過?”
“好端端的提她作甚……”
“是我。”
皇朝張大了嘴。
“憑你,憑你嘴裏的燕兒,你覺得,有可能生出我這般女兒?”
“你學武有天賦,才會有今日的成就。”怔了一會,皇朝才堪堪道。
“你可讓我學過武?”
皇朝的額頭有冷汗流了下來。
“誰指使着你策劃了這一出長達十幾年的陰謀?”
“給你得好處是什麽?”
“之前的我……在哪?”
皇諾兮松了匕首,眸子淡淡的看着他,卻讓皇朝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不說?”半晌,皇諾兮再次開口,語氣冰涼。
“他給你什麽好處,翻倍。”
皇朝因爲這句話擡起了頭,不相信的看着皇諾兮。
“我有這個能力。”皇諾兮加了一句。
她看的出來,皇朝在有可能被她殺了情況下依舊沒有說,隻能說明他如果說出,也是一死。這般情況下隻能誘惑。
皇朝似是在認真考慮皇諾兮的話,皇諾兮也不急。一雙眸子淡淡的看着他。
皇朝腦海裏一片混亂。
他倒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他知道喊人是沒有用的,江湖上羅刹女皇的名号他也是聽到一些的,若非給他好處的人,他也不知道誰還能和她一拼。
“最後十個數。”皇朝遲遲不開口,皇諾兮道。
皇朝額頭的冷汗下的更歡。
“十,九,八,七……三,二……”
“我說。”最後一個數喊下之前皇朝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