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殘局是樊暨收拾的,阿秋等人早已随着大部隊追随皇諾兮去了。
錦莫痕很是溫和的勸了樊暨幾句,才離開。錦莫琉點頭示意,随着錦莫痕離去。
墨亦軒倒是不做言語的離開了。
樊暨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出現一抹不屑。
大宗派的人也是明事理的人,都是道,天下第一閣今日遭遇此事,倒也是不幸,日後在舉辦,定是再來。樊暨是客客氣氣的留他們下來吃飯,别人也是客客氣氣的推辭了。最後都送走了以後,樊暨望着竹林裏空蕩蕩的大量桌子,歎了一口氣。
“大長老先吃飯吧。”小蝶走了過來。
樊暨搖了搖頭,“吃不下。”
“都好好的,怎麽就出了這個事兒。”小蝶也是歎口氣,一下一下撫摸着蔔蔔。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一步,或者說,沒有算到有人能有那個能力襲擊藍淵。
皇諾兮一路上眼睛沒有眨一下,宴塵等人拼死跟在她後面。
她有些害怕。
他沒來的時候最平靜的也是她,因爲她知道他隻是慢了,他不會不來。
他出事的時候最害怕的也是她,因爲她知道人說沒就沒了。
她來不及思考藍淵這等武功,還有何人能襲擊他,隻直到将馬兒催到最快。大有跑死馬一般。
她的身後跟着浩浩蕩蕩一衆人,順着宴塵氣喘籲籲給出的路線約莫到了地兒。
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她有些作嘔。
多少次都是她殺人,她的手上沾染了多少條性命數都數不清,可此刻,她卻是對這聞盡了的血腥味有些害怕。
地上躺了許多人,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閉着眼。
她緩緩的下了馬,盡量平靜的走向了他,可是心髒卻不平靜的亂跳着。
阿秋等人下了馬,眼睛直直的盯着藍淵。
藍淵一身白衣染上了塵土,染上了鮮血,靜靜的躺在那裏。
她站在他身邊,蹲下身,卻遲遲沒有擡起手。
“藍淵。”她終于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這裏人迹罕至,所有人都靜靜的望着她這裏。
“藍淵。”她又叫了一聲,聲音大了些。
“藍淵。”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這樣的一幕。
他不理她。
“藍淵。”她的手搭上了他的手,他的手是冰的,比她還冰。
她以爲她趕來的時候會是一場惡戰,她連弓都帶來了。卻不想上天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她來晚了。
一開始,她以爲她們之間隻是藍淵情深似海,她付不起。不論她們是什麽關系,藍淵都會在她身邊一生。她沒有想過,這世上有一個詞叫情深緣淺。
向來情深,奈何緣淺。
藍淵的話忽而飄向腦海。他說,兮兒早些睡,明日會很累的。
他說,兮兒,嫁給我。
他說,以後兮兒是我的夫人,我是兮兒的夫君。
她曾經一心爲了另一人的時候,他在身邊。她心無一人的時候,他也在身邊。可她的心裏,從來就沒有住過他。
他說的那麽認真,他的眼睛那麽深情,他說,此生此世都不會在離開,如果再有一次那樣的事兒,先離開的人一定要是他。
一定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