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兩匹馬,皇諾兮便立刻跑開了,藍淵在後面不高興的追趕着。
“兮兒,我們兩個可以慢慢的,因爲我們在一起。”猶豫了一會兒,他追上了他,小聲道。
“我想看蔔蔔。”
“那個大尾巴小獸有什麽好的。”藍淵不滿的道。
“我喜歡。”
藍淵不說話了,默默的跟在她身旁。
因爲着急回去見蔔蔔,走的是另一條路。
到達潼關地界的時候,藍淵的眸子有了些變化,他追到了皇諾兮的前面,開始領着路,卻時不時的回頭看着。
皇諾兮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馬的速度也沒有變慢。
藍淵松了一口氣,轉過頭的時候卻拉住了馬。
“怎麽了?”皇諾兮也拉住了馬。
藍淵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一處,皇諾兮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們的對面赫然是那在日在夏衫城牆上大顯神威的唐乙。
唐乙也停了馬,站在對面陰晴不定的看着他們。
她隻有一個人。
“殺嗎?”雙方對持了良久後,藍淵道。
皇諾兮看了一眼唐乙面上的表情,離的不是很近,十幾步的距離,看不出唐乙有什麽變化。
她想了想,而後道,“殺吧。”
藍淵嘴邊扯起殘忍的一抹笑容,踩着馬騰空而起。
唐乙看着空中沖來的藍淵,心頭一跳。
她就知道她今天諸事不利,看到皇諾兮的時候,她第一個想法自然是跑。
皇諾兮的武功到什麽境界了,她知道的一清二楚。何況此時他們還是兩個人,每一個都是江湖上頂尖的武功。她雖會武,也會醫。但是遇到他們兩個其中一個的時候,她也許還有勝算,但是若是兩個人,比起皇諾兮帶着那把弓不差多少。
藍淵一腳橫向唐乙的腦袋,唐乙歪過身子,堪堪躲過,藍淵緊接着一拳便打了過來,她被迫下了馬。
腦子裏卻在高速運轉着。
“等一下!”藍淵又一腳踢過來的時候,她大喊道。
藍淵聞若未聞,隻是狠狠的提了下去。
唐乙發了很,胳膊上用了力,生生擋下了藍淵這一腳。
遠處的皇諾兮微微挑了挑眉頭。
唐乙的武功也是頂尖了。
藍淵停了下來,淡淡的看着她。
“羅刹皇,我敬你是個正人,沒有兩個人一起下手,但是你看的出來,若是我們兩個打下去,即便有個幾天幾夜也不定會分出勝負。到時候,勝負難斷,若是修羅王赢了,那倒還好,若是一不小心我赢了,那可就不好了,赢了修羅王後,想來我也是筋疲力盡,但是此時你定時也不會趁人之危對我下手,這個結果你是不想看到的吧?”
“你打得過他?”皇諾兮下了馬,緩緩走了過來。
唐乙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那我殺了你。”皇諾兮冷笑一聲。
唐乙的臉上沒有一絲變化,“我已經同修羅王交過手了,你大概也是看出了我的套路,這樣是否有些不公?”
“不公?跟你講不公?”
“我們都是江湖上獨占一方的人物,如此這般私下拼殺也是說不過去吧。”
“還要立個擂台?像武林大會那樣?”
“那樣到也好,即便是我一不小心輸給了羅刹皇,被你像豹無風一般扒了皮也是無話可說的。”
皇諾兮沒有在接話,一雙特殊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唐乙。
唐乙對視着她,沒有一絲慌亂。
“你是哪個宗派的?”靜了半晌後,皇諾兮突然間道。
唐乙一怔,看了一眼藍淵道,“唐谷。”
“誰的宗派?”
“我的。”
皇諾兮又看了她一眼。
唐乙是江湖上曆練了多少年的老江湖,即便在皇諾兮這般注視下,都能鎮定自若。
看不出什麽破綻,皇諾兮隻得作罷。
“兮兒,跟一個要死的人廢那麽多話做什麽?”看見三人這般站立着,藍淵有些無奈的道。
唐乙看了一眼藍淵。
“要殺你可得去唐谷殺你?”
“下挑戰書,武林人人皆知,我自會應戰。”
“好。”皇諾兮點了點頭。
“放了她?”聽到這兩句話,藍淵有些驚訝。
“不是接受你的提議,隻是留你再活些日子,下次見面,你必死無疑。”
“我等着那一天。”唐乙的臉上出現了笑容,緩緩的退遠,上了馬,朝着皇諾兮他們來時的方向跑了過去。
“怎麽放了她?”藍淵有些不明白。
“放長線釣大魚。”皇諾兮的嘴角出現一抹笑容。
藍淵望向了唐乙離去的方向。
皇諾兮解釋到這,藍淵自然不會多問,何況這些無關的小事兒,隻要皇諾兮說什麽便是什麽。
倆人上了馬,往閣裏趕去。
因爲不用那麽拼命,半月後,才算到了竹林。
聞到那熟悉的竹子味道,皇諾兮的心裏陡然清爽起來。
加快了馬速,一路直沖到底。藍淵跟在後面頗爲無奈。
“皇回來了!”守門的弟子突然間聽到這般急躁的馬蹄聲,頗爲疑惑,還未猜到是誰來了,便見到了皇諾兮一身白衣英姿飒爽的出現在了他的視線。
守門弟子一聲喊,閣裏立刻鑽出了許多人,小蝶首當其沖。
“小姐!”她喊了一聲,還未等沖過去,一個白花花的小東西便沖向了皇諾兮的懷裏。
皇諾兮一把抱起了它。
蔔蔔小眼睛裏有着淚水,怨怨的看着她。
皇諾兮的心都軟了。
藍淵也下了馬,看到藍淵,阿秋她們的表情都變了。
起先是震驚,而後是松了一口氣,再然後便是敬佩。
她們的主子,果然不同常人。
雖然心裏歡喜的緊兒,皇諾兮的面上還是一片平靜。
她抱着蔔蔔朝房間走去,淡淡道,“我累了,無大事兒不要來吵我。”
“是。”宴塵他們應了聲。
藍淵看着她走了上樓,本來是想追上去的,而後卻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朝客房走去。
他看出她累了,那便讓她睡吧。
晚上小蝶在廚房商量了半晌,最後還是打算辦一個宴會。
若是以前,她們可沒有這麽多點子,就是想到,也不不一定敢做。
但是如今就是猜,她們也知道皇諾兮的心情是好的,隻是有些累。
至于藍淵,她們更是猜得出,隻要皇諾兮高興,他必是高興的。
“王,你可吓死老夫我了。”藍淵房間裏,樊暨緊張的看着他。
藍淵皺着眉頭,好一會兒才道,“什麽特别的都沒有,忽然間出現了那些人,整齊的黑衣。”
樊暨眯起了眼睛,“老夫我在江湖上成名多年,雖然名氣不算很大,但是還是有人知道的。武功不算高,但也絕對不算低。王的武功遠遠高于我,老夫以爲,現在的天下,也就隻剩羅刹皇和那幽冥宮的宮主的武功可以和您一比……現在的武林大會的水平退步了許多,就是現屆武林盟主武功也就那般……大前年的武林大會倒是高手最多的一屆,若是那前五還在練功,倒是有這個可能。”
“前五?”
“最起碼。”
藍淵的眸子裏淡淡出現了殺氣。
“倒是沒有聽過哪個宗派能同時擁有這麽多的頂尖高手,如果真的有,那他們首領的武功簡直不可想象。”樊暨欲說神****認真。
藍淵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想什麽。
另一邊。
皇諾兮慢慢的撫摸着蔔蔔的大尾巴,回想起見到唐乙的時的情況。
唐乙的面上看不出一絲變化,但是她就是懷疑了。
唐乙也是頂尖高手,現下凡是武功到達這種境界的,必須要考慮一下。江湖上能有這種境界的人屈指可數。
襲擊了藍淵的人,很有可能是和害死楊婆婆的是同一個人,那便和害死羅刹宮宮主的人該是同一個人。
不知道那一直隐藏在暗中的人是什麽目的,但是既然他已經開始下手了。她不能在等了,第一個是藍淵。下一個不知道便把魔手伸到了誰的身上。何況其餘的人也沒有藍淵那般的武功了。
“小姐,去吃飯了。”小蝶推門走了進來。
皇諾兮睜開了眼睛,“我不餓。”
“小姐趕了這麽多天路,怎麽可能不餓?”小蝶走到她身邊,又道,“小蝶想小姐了嘛,小姐好久沒有和小蝶一起吃飯了。”
皇諾兮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站起了身。
小蝶的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抱着蔔蔔出了門的時候,才看見下面篝火通明,擺了很多張椅子。
皇諾兮看了小蝶一眼。
小蝶吐了吐舌頭,先跑下了竹樓。
“兮兒。”藍淵已經出了門,一躍而起,站到她身邊。
“你上來做什麽?”
“陪兮兒一起下去。”
“幾步路。”皇諾兮瞪他一眼。
藍淵似是沒看到般,陪着她緩緩走了下去。
下面響起了幾聲口哨聲。
“今日羅刹皇歸來,修羅王也是平安無事,真是可喜可賀!我們大家先敬閣主一杯。”皇諾兮剛剛坐下,樊暨立刻站起來,道。
立刻一片應呼聲。
就是阿秋她們也端起了酒杯。
皇諾兮掃了一眼每個人臉上高興的表情,拿起了酒杯。
樊暨立刻一飲而盡,所有人也是跟着喝盡。
“兮兒少喝點。”藍淵又給皇諾兮斟了一杯酒,卻也是斟了個杯底。
“嗯。”皇諾兮輕輕應道,聽得藍淵心裏微微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