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淵的心裏隐隐打着鼓。
這種時候,一點小事他都會經不住。
缰繩無緣無故竟然斷了。
他不能不害怕,現下不論什麽他都會聯系到她身上。
缰繩拴好後,他又加快了速度,恨不得立刻飛到潼關!
這日的太陽升的緩慢,感受着陽光一點一點照在身上,華雀甚至連站起身的勇氣都沒有。
房間。
錦莫痕睜開眼便看到了皇諾兮那張絕代風華的臉,隻是這一次……
他下意識的掀開被子,皇諾兮裸露着的身子驚得錦莫痕瞪大了眼。他猛然間坐了起來,動作太大,驚醒了旁邊的皇諾兮。
錦莫痕緩緩的偏過頭看着旁邊安靜的皇諾兮。
她垂着眸子,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是渾身有一遭消散不去的冰冷。
好半晌,錦莫痕才平靜了下來,他試探的開口,“皇諾兮?”
他喊的是名字,而非她的名号。
皇諾兮沒有擡起頭。
錦莫痕握了握拳,語氣加重的一鼓作氣的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挽回不了。我不知道怎麽補償你。你若願我負責,冬錦如今還沒有皇後。你若有别的要求,盡管提……如果你隻是恨我……待我交代好冬錦的一切,定任你處置!”
皇諾兮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被子從她的肩頭滑落,胸前的皮膚若隐若現。包紮好的白布滲出了鮮血,似乎是在嘲笑他昨晚做了什麽。
良久,錦莫痕無措的時候,皇諾兮靜靜的站了起來。
裸露的身體暴露在了錦莫痕的眼中,錦莫痕隻是緊張的注視着皇諾兮的眼睛,目不斜視。
皇諾兮下了床,撿起地上被錦莫痕撕裂了衣服,緩緩的穿上。
“皇……”錦莫痕看着她的動作,張了張嘴,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皇諾兮的眼中似乎沒有錦莫痕這個人,她開了門,走了出去。
錦莫痕急忙下了床,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的穿上,追了出去。
藥材房裏的華雀聽到聲音立刻狼伧的站起身,跑了出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他隻看到了皇諾兮離去的那一抹身影。
“女娃子!”華雀心急喊了一聲,院子裏卻空空蕩蕩的,聽得他的聲音五無比荒涼。華雀的目光收了回來這才看到門口站着的錦莫痕。
錦莫痕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
華雀怔了片刻,而後才歎了一口氣,總得來說,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他。
錦莫痕的侍衛早已注視到了這一切,隻是金錦莫痕沒有下令,便沒有行動。但即便錦莫痕下令,他們也是追不到皇諾兮的,剛剛她離開時的那個速度驚呆了一衆人。
“皇上?”侍衛走到錦莫痕身邊,行了個禮,道。
錦莫痕沒有開口,轉身進了屋子,關上了門。侍衛也不多問,守在了門邊。
華雀站在藥材房的門口半晌,緩緩坐到了地上。
他這一輩子都與摯愛錯過了,到死都沒有在見上最後一面。皇諾兮是認識楊婆婆的,他自然便把皇諾兮當成了他和楊婆婆的孩子。
隻是沒想到,他一輩子沒出過錯。
這一錯,便是無法拟補的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