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又低下了頭。
這一下,可是惹怒了藍淵,藍淵當下一腳踏在了皇朝的胸口。皇朝一口紫黑色的鮮血吐出,藍淵已經握緊了拳頭。皇朝的頭微微晃着,似乎隻要藍淵這一拳下去,他便歸西了。
“藍淵。”皇諾兮猛然拽住了藍淵。
藍淵回頭看着她。
“皇流風皇流舞呢?”皇諾兮蹲下身,平視着皇朝。
皇朝的眼睛裏出現了掩飾不住的慌張。
“被抓了?”皇諾兮接着道。
皇朝立刻擡起頭,對上皇諾兮的眼睛卻不知道說什麽。
他遲遲不願再說的原因,倒不是因爲他有多麽高尚,多麽甯死不屈。因爲他女兒在唐乙手裏啊。
他這一輩子,黃土蓋到了脖子。回想起來竟然是沒做什麽好事,一輩子爲了名,爲了權,爲了錢。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到最後,還是想着再多活幾十年。
報應吧,最後還是踢到了鐵闆。唐乙抓住他兩個女兒的時候,他被逼着跪在地上,看着皇流風皇流舞哭着喊‘爹,救我!’自己目赤欲裂,剛剛伸過的手便被唐乙的手下一腳踩到了地上,幾乎踩碎。
爲了救她們兩個,他隻能坐了唐乙的手下,替唐乙辦事。這樣半個月才能見她們兩個一次,他最在乎的玉佩也被唐乙奪了去。
那麽廉價的玉佩,以他的家産他能買到十幾萬個。可他就是在乎啊,那是她女兒累到滿頭大汗參加的舞蹈大賽給他赢回來的。大概是人活的歲數大了,才會知道自己最在乎什麽,大概是争奪了一輩子累了,隻想守着自己最後的兩個親人。
他曾經那麽多妻子,自己流連花叢。最後一個不剩。死的死,走的走。最後一個陪自己的都沒有。還好有這兩個女兒。就是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女兒,就是再不好,他也愛她們。
皇諾兮抓住他的時候,他不說便是想,即便他死了,皇諾兮什麽都不知道,唐乙也許會良心放心,放了他兩個女兒。就是再不濟,留下她們兩個做仆人,也好。
好死不如賴活着。
他活了這麽多歲,也算是不虧本了。
“你可知道,唐乙爲什麽會找上你?”皇諾兮似乎知道皇朝所想,淡淡道。
皇朝看着她那雙與衆不同的眸子,不應聲。
“說起來,你還養了我四年呢。”
皇朝的瞳孔蓦然間放大,他一直沒想通以他并不高超的武功,唐乙找上他到底是爲了什麽,皇諾兮這一句話,便提醒了他。是啊,自己當初爲了那神草,留了皇諾兮這個女魔頭四年。
現在可能一切的發展超出他們的預料,皇諾兮的武功已經不是他們能夠駕馭的了。便又找上了他。可他就能奈何的了皇諾兮?
“唐乙老謀深算,算到我會再去找你,先行綁住了你。這讓我沒了威脅你的把柄。而她又掐住了你的把柄。我便不能在從你嘴裏知道一絲消息。“皇諾兮淡淡的說着,皇朝一直藏着的事兒似乎早已被她看穿。
“她從你嘴裏知道我的消息,包括我的弱點……我的弱點是什麽?”皇諾兮的話鋒一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