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錯,兮兒不要在生氣了。
有一個小孩子站錯了地方,成了都是錯的我。這麽一個烏龍,倒令的原本很是緊張的氣氛變得有些輕松起來。
“兮兒,你還生氣嗎?”藍淵拉過皇諾兮的手,令她面對着自己。
皇諾兮看着藍淵認真的神情,突然間覺得這些日子,或者說自認識藍淵起,所有的不滿都煙消雲散。
原來他不在自己身邊,是因爲去準備這些了。原來他一直以爲是自己的錯。
皇諾兮搖了搖頭,藍淵的臉上猛然出現了笑容,有些用力的将皇諾兮抱在了懷裏。
圍觀的人群都開始鼓起了掌,這樣的場面是個人便能融化了。
錦莫琉坐在漆黑的房間裏,望着那消散了的煙花,不知道是自言還是在問碎罡,“我走到這一步又沒有走錯?”
碎罡低着頭沉默許久,而後道,“王爺,您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
錦莫琉轉過了頭,“還有機會?”
“王爺,羅刹皇可能是和他有能力抗衡的人,現在已經不是沒有人奈何的了他了。”
“皇諾兮怎麽會幫忙。”錦莫琉有些自嘲。
“王爺,您忘了羅刹皇跟那個人接下了梁子,我們比起他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哦……也對,她那麽睚疵必報的人。”聽到碎罡這句話,錦莫琉嗯了一聲,而後緩緩道。
房間裏重新寂靜了下來。
藍淵牽着皇諾兮的手走進了客棧,難得的讓小馬做了幾桌菜,天下第一閣的人坐滿了桌子,熱熱鬧鬧的吃了一會。
用過晚餐後,皇諾兮先行回了房間,藍淵立刻跟了上去。
“在想什麽?”皇諾兮靠在窗邊望着月亮,藍淵從後面摟住了他。
“月初了。”皇諾兮道。
“兮兒的葵水不是這個日子啊。”藍淵脫口而出,而後房間裏有幾秒鍾的寂靜。
皇諾兮轉過了身,眸子裏有些莫名意味看着藍淵,藍淵躲避着皇諾兮的目光,“我想要知道兮兒的一切……”
“那你告訴我,這件事兒你是怎麽知道的?嗯?”她沒有和藍淵同房,藍淵會知道這件事情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藍淵漂亮的丹鳳眼瞪大,緊閉着嘴搖着頭。
“說不說?”皇諾兮靠近了藍淵的了臉,鼻尖已經嗅到了屬于藍淵的氣息。
藍淵的表情很是可憐,有些乞求皇諾兮不要再問了。皇諾兮卻自動屏蔽了藍淵可憐的神情,手搭上了藍淵的胸口。
藍淵一顫,“夫人你不能打我,我是你的夫君。”
若是讓人知道不可一世的修羅王此刻竟然像個孩子一般乞求别人不要打他,真是要吓得下巴要掉了。
“我不打你。”皇諾兮搭上藍淵胸膛的手,卻隻是輕輕的替藍淵拍打了下衣服,藍淵剛剛輸了口氣,又聽到皇諾兮淡淡的說,“我不理你。”
藍淵被這句話驚到了。連忙道;“夫人,我說我說。”
“說。”
“說了你不許生氣。”
“不生氣。”
“我威脅小蝶說的。”
“……”
“夫人,你說好你不生氣的!”藍淵剛剛說完,皇諾兮猛然一把推開了他,藍淵吓了一跳,立刻追了上去。
皇諾兮理都不理他,并不大的房間藍淵偏偏就碰不到皇諾兮。
“夫人,是小蝶出賣你啊,你爲什麽不生小蝶的氣啊?”藍淵抓不到皇諾兮,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不威脅小蝶,小蝶是不會說的。”皇諾兮躲到桌子旁,掌風熄滅了燭火,霎時間屋子裏一片漆黑。隻聽到皇諾兮幽幽得道。
藍淵理虧,沒法子,隻得不停的重複着‘兮兒,我錯了。’
如此饒了半柱香的時間。
誰也不累,這麽巴掌大點的地方,以他們的内力至少還能繞個一天一夜不累。藍淵剛剛踩着窗戶邊沿到達皇諾兮的地方,皇諾兮便氣息一變,又變換了方位。
如果是武功比藍淵低的,早就在熄燈的那一刻便找到了人,奈何皇諾兮的武功便便不比他低。這讓他不禁有些懷念以前那個皇諾兮了,但也隻是懷念。他愛的是她,不論什麽時候的,都愛的是她。
“夫人,那你說的月初是什麽?”這場追逐遊戲似乎沒有盡頭,藍淵開始回想起之前的皇諾兮說的話。
“墨亦軒。”皇諾兮淡淡的回了三個字。而後便感覺藍淵的氣息不動了。
皇諾兮以爲藍淵又生氣了,也是停下了腳步,卻不想隻一瞬便被藍淵抱了個滿懷,“抓住你了,夫人!”
藍淵示威似的将她的手臂背在了身後。
皇諾兮哼他一聲,“耍賴。”
“是兮兒太相信我了。”藍淵有些得意。
的确,皇諾兮隻當他會和自己這般不停的追逐,卻不想他竟然卑鄙的閉了氣,還恰恰在那個時候。
“爲什麽選擇那個時候?”皇諾兮在黑暗中嗅着藍淵的氣息,緩緩道。
“因爲這個時候兮兒一定會放松的。”藍淵帶着玩笑的口吻回道,而後一把将皇諾兮摟緊懷裏,緩緩道,“兮兒,我不會阻止你的,我知道你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但是若是他有一絲想要傷害你的想法,就是再惹的你不高興,我也會殺了他。”
“嗯。”皇諾兮應了一聲,而後道,“除了我,再也沒人傷的了我。”
“夫人真棒。”藍淵捧起她的頭,在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皇諾兮推他,“不早了,睡吧,明日就走。”
“兮兒,我想在這裏睡。”藍淵開始耍賴。
“不行。”皇諾兮硬硬的回道,不給藍淵半點機會。
“兮兒,我腿抽筋了。”藍淵立刻挂在了皇諾兮的身上,可卻沒有給皇諾兮一絲重量。
皇諾兮抓起他的胳膊,向門口走去。
藍淵開始叫喚,“夫人……”
“回去睡覺。”剛剛開口,便被皇諾兮阻了回去。
藍淵終于死心的閉了嘴,任由皇諾兮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房間,在藍淵的想法中,就是皇諾兮這并不溫柔的動作對他來說都是幸福的。
客棧回歸平靜。
笠日。
天還未完全放明,皇諾兮便起了床,吩咐小馬做東西。小馬連忙告知廚房,掌櫃的終于露了個臉,大概是聽到小馬說今天他們就走了,終于敢出現了。
阿漢坐在皇諾兮對面。
“你跟我走?”皇諾兮當然知道阿漢是什麽意思,但也還是問了一句。
阿漢點點頭。
皇諾兮也就不在說話,他的閣裏多阿漢一個人不多,少阿漢一個人不少。既然阿漢想跟她走,就帶着吧,阿漢也算是一個故人了。
菜陸續端上來的時候,弟子們都起了床。
兆侖挑人很是嚴苛,刷下來很多人,最後還是皇諾兮大概看了一眼,便道了一句,留下來吧,從最底層學武。
她閣裏本來是沒有學武的,就是那種武功低一些,還得從頭在學一遍武藝。大概是因爲從創閣那天起,江湖上的人便自然而然将天下第一閣當成了天下第一,至少也是三大派之一,于是那些人便自然而然的的有自知之明沒有來投靠,反倒是那些有了些武功,江湖上有些名氣的,想來找個靠山。
她如今卻是來人便收,不爲其他,隻爲壯大。
從宴塵被傷的那一刻起,她就決定了,先動手。
不管那神秘人是哪路神仙,殺!
于是整個客棧裏便注滿了他們的人,小馬急急的跟掌櫃的禀告。掌櫃的沒把他罵死,罵他有眼無珠,住就住,賠錢就賠錢,得罪了他們。就是賠命了。因爲他們知道皇諾兮是不會付錢的。
弟子們陸續下來,見到皇諾兮都是大吃一驚,而後才慌慌的給皇諾兮行禮,皇諾兮一概淡淡的點點頭。
最後桌子都坐滿的時候,藍淵來懶懶的走下來坐到了皇諾兮的身邊。
皇諾兮推了他一把,他才算坐直。
“青衣呢?”皇諾兮掃了一眼人群,道,青衣恰好從樓梯上走下來。
青衣的眼眶很紅,整個人很沒有精神,看起來沒有睡好。
皇諾兮下意識的看向了青衣的房門,緊閉。
宴塵自打受傷那天起,就躺在了青衣的房間,擔心搬動他會加重傷勢,便讓青衣換了房間。
青衣知道皇諾兮再看什麽,走到她面前,搖了搖頭。
皇諾兮的眸子裏出現了一抹殺意,而後消失不見,淡淡的開口,“吃飯。”
得了令,弟子們都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唯獨皇諾兮沒什麽胃口,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走到小馬面前的時候,小馬不自覺的拿起面前的賬本,似乎是想要擋一下,後面自己低頭看了一眼賬本的厚度,又放棄了,以皇諾兮的的力量,一掌能拍碎他。
“結賬。”
小馬驚得眼睛都快瞪了出來,瞥見皇諾兮有些冷的目光,連忙道,“您稍等,我去請掌櫃的。”
他可不敢收皇諾兮的錢,就是她真要給,也得請掌櫃的收。
掌櫃的聽到小馬這麽說,吓了一跳,自言自語好一頓以後,大聲道了一句,“是她要給的,沒問題!”
而後壯膽子似得拍了拍胸口,穿上鞋,順着暗道到了櫃台前。
這一下,掌櫃的可吓得不輕,修羅王羅刹皇一起站在那裏,給錢至于這樣嗎?當下便覺得是小馬在耍他,恨不得立刻去劈了小馬。
奈何皇諾兮的目光已經冷冷的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