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不傻,知道這個時候跑,皇諾兮就是不想殺他也會動手殺了他,便臉上堆着笑走到了皇諾兮的面前,隔着一道櫃台,都能感覺道對面傳來的威壓。
笑話,羅刹皇修羅王同時站在你面前,這樣的事兒,誰能趕上?
“羅刹皇,小夥計說您要結賬?不用不用,我請,能請您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掌櫃的立刻道,圓滑的很。
“當然,您要是一定要結的話,我是不會攔着您的,我也攔不住您。”話剛說完,掌櫃的便接受到了來自藍淵的目光,冰涼之際,連忙接着道。
“我現在就算!”掌櫃的拿出了賬本,當着兩人的面開始裝模作樣的撥弄算盤。
“住宿的話,費用一共是七十四兩二錢,吃飯的話,大概是五十六兩七錢,加起來就是一百三十兩九錢……抹個零,就是一百三十兩……嗯……給您的話,一百兩吧……您要是真要結賬的話,給個成本就行,五十兩就好。”掌櫃的裝模作樣算完,不停的偷偷擡頭不停的說,一直在抹錢,心裏肉疼的很。又不想賠錢又不敢去挑戰皇諾兮,隻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皇諾兮從袖子裏拿出一張銀票放到了桌子上,纖細的玉指在上面停留了兩秒鍾。
掌櫃的看清上面那面額後,眼睛都直了。皇諾兮的手剛剛立刻的瞬間,便一把拿了起來,連忙道,“謝謝羅刹皇,謝謝羅刹皇。”
五百兩啊,整整五百兩啊!
客棧半年的收入啊!
付了錢,皇諾兮便先行向客棧外走去,藍淵拉住她的手。
“夫人,剛才爲什麽不讓我付錢?”
皇諾兮腳步不停。“有區别?”
“有。”藍淵極其認真的點了點頭。
皇諾兮偏頭看了他一眼,恰好到了客棧外,她便停下了腳步,等着藍淵說。
“夫人你看。”藍淵沒回答她。手指着街邊的小販那裏。
皇諾兮看了過去,看起來是一對夫妻,女的在挑東西,男的負責拿東西,而後從荷包裏拿錢。
皇諾兮的嘴角出現一抹笑容,藍淵以前冷漠,但是性子卻好似一個花花公子。看起來似乎風流的恨,但是現在卻是依舊冷漠,性子變得……有些呆,執拗的可愛。
也大概隻在她的面前才會這樣吧。
“都是夫君付錢。”藍淵在她耳邊認真得道。
“嗯,以後你付。”皇諾兮也不同他糾纏,他想付就付。
藍淵卻是高興的很,“兮兒餓不餓?
“半刻鍾之前吃過。”
“兮兒困不困,我們找個客棧?”
“一刻鍾之前剛醒。”
“夫人……”
“上馬吧。”
藍淵還想說什麽,被皇諾兮打斷,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躍上了馬背。
藍淵也上了馬,似乎還不死心,“夫人,這馬要不要買?我付錢。”
“馬是我的,付錢給我吧。”皇諾兮朝他伸出了手。
藍玉尴尬的笑了兩聲,不做聲了。
皇諾兮先用完了餐,自然沒有人敢多浪費時間,匆匆吃了點什麽,填飽了肚子,都走出來上了馬,那掌櫃的收了五百兩銀票,樂的帶着人迎在了門口,走出一個人便低頭道,“爹,您慢走!”
他哪裏還顧及什麽面子,給錢便是爹。
宴塵是最後被幾個弟子小心的架着擔架擡了出來。
皇諾兮看了一眼他那緊閉的一隻眼睛,隻覺得心裏有一股火燒的越來越旺。
兆侖,阿冬似乎也是憤怒至極,自打她派出他們兩個之後,便一直沒有在回來過,僅僅來了幾隻白鴿,說在哪裏在哪裏,沒有消息之類的。
在這裏已經了解了所有事情,皇朝死了,最終還是被她親手殺死。
閣裏還是留了很多人鎮守,若是真的火拼起來,還是在自家合算。更重要的是,到今日,阿秋和小蝶應該還沒有趕到閣裏,不知道蔔蔔怎麽樣了。
她的蔔蔔。
所有人都上了馬之後,皇諾兮甩開了缰繩,青衣跟在她後面,因爲她負責看着馱着宴塵的馬。
趕路的時候,皇諾兮一如既往的沉默,藍淵也恢複了那股冷漠的樣子。
天黑的時候,突然間碰到了一隊長長的隊伍,細看又不是一起的,似乎隻是朝一個地方去。
有人眼尖,看到了閣裏弟子身上的印記,立馬退的老遠,目光卻是敬畏的偷偷落在了皇諾兮的身上。
他們很長眼,知道這領頭的兩個人是誰。
那是羅刹宮的印記,而羅刹宮的弟子有全部去了天下第一閣。天下第一閣的主子是誰?江湖上誰人不知。
“皇,枯藤譚降了一束光,到此時還沒有消散。”有一個弟子騎着馬走到了皇諾兮的面前。
皇諾兮識得他,是兆侖手下的一個兄弟,也是偵查手段一流。
“枯藤譚?”這個地方她現在是記着的了,天下人重視的地方,怎麽可能不知道。
“去看看。”藍淵也知道枯藤譚的厲害,聽到這句話,調轉了馬頭。
皇諾兮拉住了他的袖子,目光看向了沉睡的宴塵。
“不過一束光,算了。”明白皇諾兮的意思,藍淵道。
皇諾兮又搖了搖頭,人在厲害,最終還是鬥不過天。她深谙這個道理,所以對于枯藤譚并不小觑。
一次異象還可以,接連出現誰都猜的出來要出事了。
上一次枯藤譚異象她便沒有在意,這一次也許是該看看去了。
想起沉睡的宴塵,又有些不放心,她擔心的是在枯藤譚一旦遇到神秘人怎麽辦,倒不是怕打不過神秘人,而是神秘人那般陰險的性子很有可能抓住宴塵威脅她。
沒有她在場,護送宴塵回去她又不放心。
“你去看,我回閣裏。”思索半晌,皇諾兮最後對藍淵這般道。
藍淵當然知道皇諾兮在想什麽,現在這種情況隻能他們兩個兵分兩路。
“夫人去看,我回閣裏。”
聽到藍淵這話,皇諾兮覺得有些好笑,道,“不是什麽好東西,不用這樣。”
“新奇的東西讓兮兒先看,我守着家就好。”藍淵固執的搖了搖頭。
皇諾兮點了點頭,又聽道藍淵道。“光應該是美得,夫人一定喜歡。”
被藍淵這理由弄的有些無奈,皇諾兮索性也不和他争,調轉了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