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從懷裏拿出紙開始畫。
他們也知道林盛是想給錦莫痕買衣服,也不在爲難他了。
冬錦皇宮裏是難得的沒有那些爾虞我詐,心懷鬼胎。
原因誰也不知道,大概是冬錦除了錦莫琉一個王爺,再沒了人?
暗衛想不通,所幸不想了。
林盛拿到了地圖,又走過去對錦莫痕道,“皇上,奴才我去趟附近的城鎮,買身衣服,奴才的衣服濕透了。”原本就是告訴錦莫痕一聲,知道錦莫痕不會有反應,但是他剛剛說完,錦莫痕猛然睜開了眼睛。
“皇……皇上……”林盛吓了一跳。
“帶一套女子的衣服。”錦莫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林盛一愣,而後點點頭。
“白色。”錦莫痕又道。
“是。”
“沒有花飾。”林盛提步準備走的時候,錦莫痕又道。
“奴才明白。”林盛連忙應聲。
瞧見錦莫痕又閉上了眼睛,這才上了馬。
女子的衣服?一聽就是給屋裏那個死人買的。
錦莫痕說這麽多,這不是喪服嗎?對,羅刹皇早就死了,卻是是應該換了衣服,下葬了。
林盛歎了一口氣,終于熬到錦莫痕肯面對她的死了。
夜裏黑,又剛剛下過暴雨,路不好走,林盛走的緩慢。
還好暴雨過後似乎月亮都亮了些,他借着月光,看着十七給畫的地圖,突然間聽到有人說話,便下了馬,跑到一棵大樹後面。
他又不會武功,絕對不能和别人硬碰硬。
“聽說了嗎,羅刹皇死了。”
“開什麽玩笑,那女魔頭能死?”
“當真死了,有人看到了。“
“在哪見得?”
那邊頓了幾秒,而後道,“剛才那暴雨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不過最近的怪事當真多。”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羅刹皇在聖地殺人,惹怒了天人。剛才有人說看見枯藤譚上空出現一把巨大的弓,羅刹皇在那其中,然後那弓一點一點縮小,把羅刹皇勒死了。”
“勒死了?!”
林盛猛然捂住了嘴巴,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那聲音又頓頓,道,“是啊,勒死了!”
“謠言吧。羅刹皇怎麽能憑空出現在枯藤譚上空。”另外一人不信。
“你懂什麽?天人殺人都是形神俱滅。滅了神,形自然就滅了。”那人語氣透着一絲陰森。
林盛吓得心髒都漏了幾拍。
這女魔頭當真壞事做的太多,遭了天譴。讓天人形神俱滅了。得趕緊回去告訴錦莫痕,趕緊把那個女魔頭的屍體處理了,别讓天人遷怒了。
“現在幾個比較大的幫派都開始蠢蠢欲動,說這天下第一閣沒了那女魔頭,就什麽都不是,準備滅了。”
“滅了天下第一閣?”
“你不知道,這天下第一閣有女魔頭在的時候,當真是天下第一啊,現在女魔頭死了,自然人人都想拿下。滅了天下第一閣的那個幫派,就天下聞名了。”
“那修羅王呢?還有修羅王啊,他們奈何的了修羅王?”
這回聲音小了些,林盛仔細的聽着。
“有人說看見修羅王回了修羅谷了,那女魔頭和那号稱不死之人的狂人對殺的時候,修羅王都沒有出現。”
“結束了?”另一個人立刻會意,道。
“噓。不要亂說。我們知道就得了。”那人有些陰險的笑道。
兩個人立刻小聲的笑了起來,随即腳步聲走遠。
林盛松了手,大喘了一口氣。
腦海裏想着兩個人的對話,不禁打了個。
這羅刹皇太危險了,就是死都不讓人安生。聽這兩個人的話是修羅王不要她了,他們皇上接了這個爛攤子。得趕緊回去通知錦莫痕,一定要離開這個女魔頭。
林盛上了馬,加快速度向小鎮趕去。
最近的江湖很不安生,夜裏趕路得人多得很,也不知道都是什麽目的。
青衣在聽到‘羅刹皇’三個字得時候,猛然拉住了缰繩。
六号也是,以爲青衣又要換藥,但又見青衣沒動作
“果然是得罪了天人,羅刹皇死了。”
六号聽到了這句話,明白了過來。
羅刹皇。
他們皇上搶走得那個女子,天下第一閣的閣主。
青衣扭頭看了他一眼,夜裏六号看不清楚那個眼神。
下一刻,青衣已經把身後的宴塵推到了他身上,六号想推回去的時候,青衣已經一躍而起,沖着說話的那夥人去了。
“剛才說什麽?”青衣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邊靜了靜,而後是不太好的語氣,“你是什麽人?”
“剛才說什麽?”青衣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更不好,靜了幾秒,六号感覺到那邊的氣氛很不對勁。
他抓着宴塵的兩個肩膀,那入手的感覺是硬的。
他又不能把宴塵推下去,青衣的脾氣也是古怪的很,他覺得,這天下第一個沒有一個好相處的。
就像她一個大夫,沖去去幹什麽?
蔔蔔總帶在身上做什麽?那個小獸也不小啊,她怎麽把它放在胸口的,露出了頭,這樣的姿勢他從來沒有在别的女子那裏見過。
那邊已經交起了手,六号可沒打算插手。
他不知道青衣的武功高低,任她胡鬧,最後留她一口氣救了出來就行。
誰知道,那邊卻傳來了驚呼聲,“你用毒!?”
“你剛才說什麽?”青衣隻是重複這句話。
六号一愣,而後想起來,青衣對醫術自信的很,看起來不是吹牛啊。隻有對醫術精通的人,才會對毒同樣精通。
“說羅刹皇死了。”那邊也不犟了,說道。
“誰說的!”青衣的語氣又不好了。
估計那邊的人覺得自己遇到了刺猬,趕緊一股腦的将聽到了全說了出來。
“胡說八道!”青衣大喝一聲。
六号在那邊聽得都有些忍俊不禁。
果真是個怪人,什麽樣的主子有什麽的手下。
女魔頭手下的女妖精!
“這是我們聽來的,你願意信就信,不願意信就不信,……女俠,你快給我們解藥吧。”估計是青衣的毒性太強,那邊已經哀嚎了起來。
“皇絕對不會死的!”青衣怒喊了一聲,随即轉回了馬上。
将宴塵綁在了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