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點,那人臉上出現了驚吓的表情。
那個女魔頭果真是地獄來的人,就是天人都奈何不了她。枯藤譚看見一把弓把她形神俱滅倒是他親眼所見,他在場啊。
怎麽可能?
這世上怎麽可能有天人都奈何不了的人呢?
“啊!——”前面的同伴驚恐的看了他一眼,那人竟然看見一把大刀在他的兩眼中間。
而後便失去了意識。
他緻死都沒有看到殺死自己的人。
“修羅王!”有人看到了那之後那張恍若谛仙的臉,驚恐的喊道。
而後便是拼了命一般向前跑去!
都是索命的人,是誰沒有關系。
樊暨一巴掌一個人,狠狠的扇着那些先前還狂妄的很的人。
臉拼死掙紮都沒有。
在事實面前,沒有人願意徒勞無功的掙紮。
他們錯就錯在聽信謠言,錯就錯在低估了那個來自地獄的女魔頭,錯在相信羅刹皇和修羅王會分手。
這場殺戮一直持續到太陽當空。
烈陽照在頭上,盛夏裏卻極少見到這般的陽光,大都是捉摸不定的天氣。
不論什麽天氣,都是讓人覺得古怪。
因爲他們的聖地頻頻出現異象,但凡有些古怪的天氣人們都會怪到枯藤譚上。
藍淵緩緩轉過身,刀尖上還在滴血。鮮豔的鮮血,一滴滴落到了地上。
整片竹林都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樊暨有些擔憂的看着藍淵怒紅的雙瞳。
他們這種人,最容易走火入魔。
倒不是練功走火入魔,傷了自己。
而是殺紅了眼,戀上血液的味道。比起藍淵現在卻對是翻了翻。
那種境界,大概就是逢人便殺。
阿秋把劍收了起來,擡頭看向小蝶那裏,卻見小蝶目光看着藍淵。
他扭過頭,便看見了藍淵那雙不含一絲表情的眼睛。
那雙眸子,布滿血絲,決絕的很。
“兮兒在哪?”藍淵緩緩開口,一字一頓的道。
“在華神醫那裏治傷。”阿秋看了一眼小蝶的表情,而後開口。
藍淵臉上立刻有了表情。
“治傷?!”
“小姐受了傷。”小蝶點點頭。
也不多少,她們的确也隻知道這麽多了。
藍淵輕功一展,踩着竹子進了閣裏。
樊暨一拍大腿,“不好。”
他想追上去的時候,藍淵已經騎了馬跑了出來。從樊暨眼前跑了過去。
他就知道藍淵一旦知道了皇諾兮的地址,必定會沖過去,還不會帶上他們。
那不死狂人的傳言他又怎麽會沒聽到?
雖然關于那女魔頭,但是他隐瞞了。
女魔頭雖然與他家修羅王定了親,但是他身經百戰,看到出來,那女魔頭跟藍淵沒有多少感情。
不過是藍淵一廂情願。
他是希望兩個人不在一起的,不論那女魔頭有多好,武功達到了怎樣的境界。
不論這天下配得上藍淵的人隻有那女魔頭也好。
藍淵立刻她才是最好的。
那個女魔頭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息無一不是寒冷嗜血的。當真好似來自地獄的女魔頭。
更何況,那些傳言他都知道。
藍淵不聽外界的話,他自然是不說于他聽的。
那天人降怒的事兒他聽的真真的。就算在趕路,弟子們也會恪盡職守,該有你的情報不會少一分。
天人将怒,她竟然還沒死?!
聽小蝶的話隻是受傷了?
能和天人鬥的人也就真的隻能是來自地獄的人了。
當初他們的王第一次與外界接觸,便是要滅了夏衫,最後的原因便是爲了他。
倘若藍淵真的還和她在一起,最後隻會害了自己。
女魔頭那種人,孤獨終老才是最合适的。
樊暨雖爲修羅谷的第一大長老,武功跟藍淵還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當初藍淵剛剛回到修羅谷的時候,武功當真在他之下。不過短短三年,已經到了樊暨望塵莫及的地步。
樊暨皺起了眉頭,蒼老的眸子看着藍淵消失的方向。
而後歎了口氣,垂下了頭。
追不上了。
藍淵便是騎馬,也能落了他們一段距離,路程越遠,落得距離越遠。
這樣追上去,可能藍淵已經解決了所有的事情,他們才追上他。
“多謝大長老。”阿秋将這一切看在眼裏,走過去對着樊暨說道。
“客氣。”樊暨回道。
不論他心裏有多不喜歡那個女魔頭,表面上也不能表現出來,畢竟他們的王愛那個女魔頭。畢竟他離不開她。
“樊暨長老,閣裏休息。”阿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樊暨也不客套,走了進去。
弟子們跟了進去。
修羅谷和天下第一閣的弟子,都知道自己主子的事兒,他們都當自己是一家人。
畢竟也隻差一個喜禮了。
羅刹皇忙,修羅王順着她的心情,也隻是拖延。
不過在他們心裏有沒有這個喜禮都是一樣的感覺。
樊暨和阿秋對坐着,樊暨低頭飲茶,也不開口,小蝶站在窗前。
“長老累壞了吧。”阿秋啜了一口茶,開口。
樊暨看了她一眼,而後道,“還好。”
“不知道樊暨長老有沒有聽到那些關于皇的事情?”阿秋又道。
樊暨不動聲色,“不知阿秋姑娘說的是什麽?”
“長老不要誤會,在下也會死剛剛才回來的閣裏,也是知道的不多,隻是想詢問一下長老而已。”
“那阿秋姑娘真是問錯人了,我還真是不知道。”樊暨搖了搖頭,低頭吹涼了茶。
“哦,那是我唐突了。”阿秋歉意的笑笑。
樊暨放下了茶,對着阿秋意味深長的笑笑,“無礙。”
阿秋也是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随後屋子裏便陷入了沉寂。
小蝶望着外面的烈陽,晃得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阿秋和樊暨的對話她都聽在了耳裏,什麽意思她也是明白的。
不過是藍淵來的遲的,倘若在早些,必定不會出事。
藍淵不會理會外界的傳聞,這個他們猜都是猜得到的,這一點一定和羅刹皇是一樣的。
但是樊暨不可能不知道。
從他在閣裏的地位就可以知道,如若不是關系到閣裏的事情,他是不會去請示藍淵的,都是他做了決定。
事發之前,那麽多傳聞他定然是沒有禀告過藍淵。
皇諾兮去找那個皇弑龍路上還行了幾天,那個時候如果他告訴了藍淵,藍淵趕來,必定沒有今日這樣的情況。
天下第一閣被人偷襲。
樊暨是個聰明人,阿秋說話點到爲止,既然樊暨不願意挑明,那阿秋也就不挑明。
“樊暨長老,以後還望多多與我們閣裏來往啊,畢竟我們也算是一個主子了。”
“阿秋姑娘想讓我如何多多往來?”樊暨笑道。
“那就先于我切磋一下武藝,如何?”阿秋目光看着桌子上的佩劍。
樊暨拿起了茶杯,輕輕吹了幾口,“阿秋姑娘不是在說笑吧?”
他的武功,這個小丫頭想切磋?
“長老不必覺得有何負擔,我也算是羅刹宮最早的一批人了,還是有些武功的。”阿秋手已經摸到了桌子上的佩劍。
“那既然阿秋姑娘這麽堅持,我就陪着切磋一下吧。”樊暨放下了茶杯。
阿秋起身,抱拳,“請。”
樊暨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小蝶扭轉過了頭,看着阿秋,阿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便跟上了樊暨。
正在熱談的弟子們看見這架勢,開始是不明白要做什麽,而後便反應了過來,這是要切磋啊。
“請。”樊暨做了個手勢。
阿秋也不承讓,拔出那把還占着鮮血的劍對着樊暨沖了過去。
招招狠毒,卻又不見殺意。
樊暨遊刃有餘的閃躲着,并不攻擊,待到阿秋一個靠近的的側身,靠近阿秋的耳邊,低聲道,“阿秋姑娘就這般武功?”
阿秋立刻回眸看了他一眼,眸子裏是滿滿的冷漠。
她原本就是羅刹宮的精英,若不是現在武林出現了羅刹皇修羅王,她的武功除了他幾個大宗派的總宗主,其餘的都有着一戰之力。
不然也不會這麽有勇氣的要挑戰樊暨。
樊暨看起來年紀也不小了,必定是有着武功的,又坐着修羅谷第一大長老之位。簡單來看,可能是修羅谷裏僅次于修羅王的人。
不論如何,必須要這樣一番。
阿秋的攻擊愈來愈快,招數變幻莫測,樊暨有些招架不過來,開始反擊了。
“長老也是沉不住氣啊。”阿秋學着樊暨的樣子,靠近樊暨的耳邊,低聲道。
樊暨的聲音涼了下來,“阿秋姑娘的武功當真是超出我想象。”
“長老有些意外?”兩個人的切磋突然間近身了起來,圍觀的弟子們看的眼花缭亂,殊不知兩個人之間現在有着如何的明争暗鬥。
“真是有些意外呢。”樊暨咬牙切齒的說道。
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小姑娘竟然有着如此之高的武功。
雖然傷不了他,但他也要不輕松的躲過,反擊的時候,也全部被她躲了過去。這麽小的年紀,竟然在武功上隐隐有些與他持平的感覺。
“長老如果覺得意外,有些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就不會覺得意外了。”阿秋的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微笑。
樊暨心裏一恨,果然女魔頭的手下都跟她一下,喝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