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兒,你在宮裏呆着可還習慣?“墨承廣停下了腳步,看着墨亦軒。
“還好。”墨亦軒淡淡道。
墨承廣看着他的側臉,似乎是有話可說,但是到最後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像前面走去。
墨承廣又進了屋子裏,躺好閉上了眼睛。
墨亦軒走回了涼亭。
墨承廣讓他來批閱奏折,占用了他的時間。
棗兒靜靜的站在那裏。
一見墨亦軒來了,立刻倒了一杯酒。
南宮玉蘭歸西了,宮裏也就沒有費盡心思想至她于死地的人了。她也就不像以前那麽跟着墨亦軒了,隻是站在涼亭裏等着他。
因爲墨亦軒倘若不在涼亭裏,便是和墨承廣在一起。她不想和那個古怪的皇上在一起,甯願自己守在這裏。
太陽當空,墨亦軒身上的光芒好似淡了一些,又好似被他收斂了起來。
夜裏才是他的主場,那時候就算是圓月,也擋不住他的光芒。
墨亦軒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南宮玉蘭死了,真可惜,她沒有熬到那一刻呢。
腦海裏想起那個的淡然優雅的墨亦仲,墨亦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南宮玉蘭能生出這樣的兒子當真是讓人相信不了,城府深不可測。
說起來,讓他注意到他的,還是墨箴上一屆太子猝死的事情。
其實原本聽說墨承廣立那個貴妃的兒子爲太子,他就知道他活不長了。
這是個定數。
如果當朝皇帝還健在,身體硬朗。那被立了太子的,才是進了虎穴。
那麽多年,如何不能殺了他。
身邊危機重重,哪有人能活的下來?
但是現如今。墨承廣可是不行了,太子之位這才引起争奪。
如果他沒有高看墨亦仲,他的下一個目标就是墨承廣。
連自己親生額娘都能殺的人?還有什麽做不出來呢?
一個皇位,何至于如此大的吸引?
命都沒了,要皇位有什麽用嗎?
棗兒有些呆愣的看着墨亦軒嘴角淡淡勾起的冷笑,她知道,定然要有事情發生了。
不論是不是墨亦軒出的手,都會出事。
因爲好像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裏。
南宮玉蘭病逝的前一天,她聽墨亦軒說過,“報應來了。”
第二日,南宮玉蘭便歸西了,還是被人下毒。
她在沿北宮這麽多年,一直服侍在南宮玉蘭身邊,她在清楚不過那南宮玉蘭是什麽人。這麽多年了,已經沒有人敢和他鬥了。
南宮玉蘭近些年殺的人都是那些剛進宮不清楚情況的新人。但凡在宮裏有了念頭。那些妃子甯願進冷宮,都不會去和南宮玉蘭争寵。
因爲南宮玉蘭的手段殘忍道令人發指。
而且不論黑白,到了他這裏永遠都是她是白,旁人是黑。
作爲沿北宮的宮女,她是見識過那些刑法的。
她曾經見過一個快要臨盆的妃子臨死前的樣子。
懷了龍種的妃子定然是高人一等,而且墨承廣也時常去看了看。南宮玉蘭想下手就沒有那容易,不知道她計劃了多久才将那個馬上就要成爲母親的妃子騙到了她的宮裏。
她看到的時候,那個年輕貌美的妃子眸子空洞的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那不是在看她,因爲那眼神中有太多東西,下一秒,她斷了氣。
垂下了頭,眼睛還是睜得。
她全身被扒的的精光,圓滾滾的肚皮被豁開,裏面血紅的一片,地上一灘血水,還有一個已經已經死去多時的嬰兒。
****被切開,鮮血和着奶水緩緩的流着。
前面有一隻大狗,棗兒清楚的看着它的下體直直的垂着。
那個妃子的兩腿間鮮血直流。
那場面殘忍到讓人沉默。
從那以後,她才确定南宮玉蘭是真的瘋了。
不然哪有一個正常人會心安理得的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是一個母親,一屍兩命。
連死都不安生。
南宮玉蘭那個時候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看着在被綁在柱子上的妃子被****折磨。
她的臉上甚至出現了笑容。
棗兒那一瞬間想到了太多。
但她永遠都想不明白,南宮玉蘭身爲幾個孩子的母親,爲何還能對一個母親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哪怕讓她體面的死去都好。
怪不得她噩夢不斷,如果這樣她還能都安睡,那真的是天理不容。
不過南宮玉蘭死了之後才真的是凄涼。
她生前風光到不能在風光。
這是她死了之後,除了所有的唾罵,什麽都沒有帶走。
她搶了一輩子的男人都沒有去送她一程,沒有看她一眼。
更凄涼的是,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在了哪一個仇家的手裏。也沒有人替她查。
棗兒看了一眼墨亦軒,她知道墨亦軒知道這件事,知道誰是兇手。但是墨亦軒不會說,也不會管這件事。
“這宮裏冤魂齊聚。”墨亦軒突然間開口。
棗兒一顫,四下看了一眼,才顫巍巍的看着墨亦軒的修長的背影。
若是不知道南宮玉蘭做了那些事情,她是不會害怕的。
但是她知道,她甚至都親眼見過。
她知道,人生前遭遇了非人的待遇,或者是怨念太深,都會成爲厲鬼!
南宮玉蘭害死的哪一個人沒有怨念?
“你害怕?”墨亦軒轉過身來。
“奴婢……不怕。”棗兒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恐懼是隐藏不了的。”墨亦軒的聲音帶着嘲諷。
棗兒怔了一下,而後低下了頭。
墨亦軒靜靜的飲着酒,空了便将酒杯放到身後的桌子上,然後棗兒倒完,在拿到他的面前。
場面和諧的讓人不認打破。
冷竹縣。
君離澈微微有些怔愣的站在房間門口。
林盛輕聲提醒,“君公子,唐凝姑娘大約是在你們離開的當天夜裏便離開了。”
錦莫痕看了一眼君離澈。
唐凝走了。
在夜裏。
君離澈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可能是他搖擺不定,于是唐凝也選擇了放棄。
從那件事之後,他的确在她的身上沒了原先的那麽多心思。
人都是受不了反差的,也許是唐凝是也忍受不了他這樣的變化,于是終于選擇了離開。
在他們重生之後。
那日在天下第一閣,唐凝替他擋了一箭的時候,他知道,唐凝其實是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