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君離澈隔壁的房間打個盹。
他不敢在君離澈的房間裏。
跟一個面色發紫的人呆在一起,他可沒有那刻勇氣。
聽到君離澈好的消息,他的心裏卻是一沉。
他多希望君離澈醒不過來。
這樣他就省了麻煩。
朝陽果的事情像一個定時炸彈壓得他心裏沉甸甸。
果然人是不能做錯事的,時候報應總會來的。
“君公子?”林盛一踏進房間。連忙喊道。
君離澈緩緩的轉過身來。
林盛立刻會意,對着小太監們擺擺手,“你們先退下吧。”
“喏。”小太監們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林盛向前走幾步,又不離君離澈太近,又不讓他看出來他怕他。
“我剛剛……“君離澈捂着頭開口。
林盛連忙說道,“君公子跟上一次的症狀是一樣的。”
“華神醫來過了。”知道君離澈想問什麽,林盛連忙說道。
君離澈的表情有些痛苦,林盛假惺惺的問道,“君公子,您怎麽了?”
他一早就看出來君離澈知道自己這個病,而且還怕别人知道,他就抓住了君離澈這個弱點。
“墨痕呢?”君離澈放下手,看着他。
林盛頓了一下,才道,“皇上去枯藤譚了。”
“枯藤譚怎麽了?”
“皇後娘娘在那裏。”
“皇後……?兮兒?”君離澈猛然站起身。
“備馬!”
“喏。”林盛這回答應的爽快。
若是之前,他定然會提醒君離澈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早就不是一個皇帝了。
但是這一次,他卻是希望君離澈趕緊走。
當年的恩怨,他又不是不知道。
君離澈就是自己想死,才會三番兩次的去找女魔頭。
他還當女魔頭是當年那個對他什麽都不求的那個癡情女子?
開玩笑。
他現在就敢下賭注,君離澈一旦敢逼近女魔頭。
女魔頭鐵定下死手。
真不知道怎麽除掉君離澈,轉機就來了。
林盛嘴角帶着笑去吩咐了。
先前還怕告訴君離澈錦莫痕不在這裏,君離澈會有什麽動靜。卻忘了錦莫痕是幹什麽去的。
說起來也怪了。
平心而論,女魔頭當年也不差,直接就将衆女子心中神一般存在的唐凝比了下去。奪走了天下第一女的稱号。但是還不是要進了夏衫當一個舞姬。
也隻有這樣才能留在君離澈身邊。
那個時候也不能說她的追求者少。
大約就是跟了誰,紅顔薄命那種。
如今她殘暴的很,卻絲毫不影響天下最優秀的男人爲她擠破了頭。
人真是怪啊。
可能爲自己而活的人身上總有一衆奇特的魅力吧,無牽無挂,無拘無束。
随性灑脫。
這樣的女子的确少見,也的确吸引人。
士兵給君離澈牽來馬,君離澈便絕馳而去。
李炎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林盛的身後有,“他這是去哪?”
林盛跳腳一跳,“李将軍,你吓死咱家了!”
“李總管何故如此害怕?”李炎逼近了林盛。
林盛的眸子一變,趕忙開口,“君公子也去枯藤譚了。”
李炎的心思被他引走,“去找皇上?”
“是,也不是,可能去找皇後娘娘的。”
“去找皇後娘娘,他認識皇後娘娘?”
“怎麽可能不認識,當年……”林盛剛要說,猛然間想起沒有人知道女魔頭就是皇諾兮的事情。
“當年怎麽了?”李炎追問道。
“李将軍,這個就不是咱家不告訴你了,你也知道我們皇後娘娘的來頭。關于她的事情,老奴沒有把握絕對不敢說啊。”林盛害怕的說道。
李炎點點頭,“林總管說的是,就是我,也不敢得罪皇後娘娘。”
“李将軍這就說的是了。”林盛連忙道。
李炎又站了一會,轉身走了。
林盛拍了拍胸口。
心裏想事的人最經不起吓了。
差點就讓李炎看出來。
李炎年紀輕輕,立下無數汗馬功勞。
半生戎馬,從來沒有打過敗仗。
在錦莫痕那裏的地位不言而喻。
也不能說李炎年輕,但是比起他的确是年輕的。
太監作死了也就到這個地步。還是隻能服侍主子,使喚那些小太監。錦莫痕這是沒有後宮,後宮裏要是有了主子,他還要聽那些女子的吩咐。
各種尖酸刻薄。
李炎不一樣,他是當朝大将軍。
和宰相并爲錦莫痕的左右手。
武官之首,也是屬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和宰相平起平坐。
錦莫痕是能力實在讓人太折服了,不然憑李炎的能力怎麽可能沒有别的想法?
估計也是想過錦莫痕的能力,沒有這個想法。
林盛舒了口氣,回了自己房間去了。
臨睡前都在祈禱皇諾兮殺了君離澈。
枯藤譚寂靜的潭水突然間搖晃起來。
聲勢浩大。
有了些困意的唐凝被驚醒。
瞪大雙眸看着枯藤譚的變化。
守在枯藤譚周圍的人早已将枯藤譚圍了起來。
唐凝回頭看了藍淵一眼,卻見藍淵還是眸子看着漆黑的前方。
不知道在看什麽。
她舒了口氣,眸子轉向了枯藤譚旁的墓地。
已經有人發現了墓地的變化。
“哎,這裏有變化!”有人尖叫着。
枯藤譚的晃動更劇烈。幾下之後,卻穩定了下來。
人群安靜了好一會才有人驚叫起來,“快看!”
唐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各路人馬匆匆上了馬,開始給自己的宗派送消息去。
如今天下宗派可是屬于群龍無首的狀态。
誰不想擠進三大幫派?
羅刹皇不知所蹤,幽冥宮許久沒有動靜,隻有唯一還穩定的,隻有修羅谷,但是修羅王不也是不知所蹤?
他們争氣的時候來了!
聽各路消息,羅刹皇對江湖是沒什麽留戀了,修羅王也是。
一下子少了兩大頂尖高手。
看起來武林又要有大動作了。
那些報信的人還沒有走遠,又被驚叫聲驚了回來。
“怎麽了?怎麽了!”
“墓碑……動了!”
唐凝聽得分明他們的額聲音,心髒跳動的聲音不停的刺激着自己的耳朵。
好一會,那邊安靜了下來。
一起回歸平靜。
報信的人又上馬走了。
唐凝看了一眼當空的月亮。
捂緊了胸口,她從來沒有一刻像此刻這般害怕黎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