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多數人無眠。
天邊出現魚肚白的時候,藍淵轉過身看了唐凝一眼,“你沒睡?”
唐凝似乎受到驚吓般扭頭看着藍淵,呆愣的搖了搖頭。
藍淵的目光轉向了前方,似乎枝繁葉茂也有着看頭。
唐凝布滿血絲的美眸緩緩的轉到那墓地上。
她的心髒跳動漸漸慢了下來。
“有人出現了!”地面上已經有人開始狂喊。
“不死狂人!!”
藍淵坐了起來,轉過了身,看着墓地。
唐凝緩緩轉過身看着藍淵。
藍淵對什麽都不敢興趣,唯獨聽到了不死狂人。
她預料對了。
果然還是記恨着他。
但是不死狂人一旦出現,自己……
唐凝的臉色一片蒼白。
回頭看了一眼冷竹縣的方向。
他怎麽樣了呢?
“快!不死狂人出現了!”下面一片混亂。
又一一批人上了馬狂奔而去。
這個早晨注定不一般。
皇弑龍從棺材裏爬了出來,仰天長嘯,“我又回來了!那個小丫頭呢!我看她還能殺我幾次!”
起來看熱鬧的人都退後很多,安靜了下來。
一言不發。
他們誰都不願與皇弑龍打交道。
他和羅刹皇的那一仗他們又不是沒看到。
能和羅刹皇打成平手的人那是怎樣的存在?
更何況,他是不死之身!
之前如果這麽說,多數人都會以爲他是在開玩笑,世上哪裏有什麽不死之人?
但是他已經用自己的存在證明了。
羅刹皇殺了他幾次,他不還是好好的出現了?
羅刹皇如今又不見蹤影。
誰來對付他?
說起來,皇弑龍其實也沒有做什麽事情。
衆人對他根本就是什麽都不了解。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羅刹皇的敵人,偷走了羅刹皇的那個寶貝小獸。
皇弑龍笑過吼過之後,安靜了下來。
環顧四周。
“小丫頭不在?”
他桀桀的笑着,随後一揮手。
所有棺材蓋都飛了起來。
那些不人不鬼的東西就竄了出來。
唐凝驚叫一聲,卻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動手吧,孩子們,這是你們複活的機會了!”皇弑龍看着那些東西竄了出去,仰天大笑。
唐凝回頭看了一眼藍淵。
卻見藍淵隻是淡淡的看着皇弑龍。
那眸子裏的淡然有些讓她懷疑藍淵不是再看皇弑龍,隻是像以前一樣看着風景。
“呦呵,小丫頭沒來,來了别的人。我怎麽還嗅到了我的人的氣息呢?”皇弑龍的目光陡然射了過來。
唐凝在聽到‘我的人’三個字的時候,心髒猛然揪了起來。
藍淵的目光掃了一眼皇弑龍,就像是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他轉過身,繼續看着風景。
皇弑龍的目光并沒有收回,而是看着唐凝。
唐凝深呼一口氣,躲避着皇弑龍的目光。
皇弑龍雙腳一彈地的時候,唐凝條件反射一般驚叫了起來。
藍淵冷漠的眸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下一刻,便将那柄大刀握在了手裏。
樹叉晃動了幾下,多了一個人。
地上人的目光立刻聚集了過來。
“修羅王!“有人驚喊道。
“修羅王在這裏!”喊聲一聲比一聲高。
夾雜着吃驚和興奮。
驚的是看情況藍淵已經來了很久了,他們竟然不知道!
興奮的是,有人能和不死狂人對打了。
皇弑龍陰桀桀看着唐凝。
“小姑娘,你躲我?”
唐凝搖搖頭。
“那你怎麽不看我?”
唐凝被迫擡頭看了一眼皇弑龍渾濁的眼睛。
“還有一個呢?”皇弑龍的目光左右看了一眼。
“他不在。”唐凝弱弱的回道。
“你怎麽在這裏?迎接我重生?”皇弑龍上下打量着,然後緩緩側過身,看了一眼藍淵。
“還換了個人,你和他在一起?”
唐凝看了一眼目光還是看着前方的藍淵,緩緩點了點頭。
“看情況你沒有被反噬啊,啧啧啧,身體不錯,浪費我一個手下了。”皇弑龍砸了砸嘴。
“那個人呢?也沒有被反噬?”
唐凝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抖什麽?”皇弑龍不耐煩的看着唐凝。
唐凝盡量克制住自己不斷發抖的身體,讓聲音平靜下來,“我師傅呢?”
“你師傅?唐乙?她不同意我動用她的身體,我把她留在地下了。我在給她點時間,要是還執迷不悟,我可就不客氣了。”皇弑龍哼了一聲。
唐凝的美眸瞬間睜大,“你不要!”
“不要?你說了算?”
“你……你讓我去跟我師傅談談,我師傅會聽我的。”唐凝平複心情,道。
皇弑龍斜眼看着她,“早這麽做不就好了?”
唐凝點點頭,“那你帶我去,放過他。”
皇弑龍又目光挑了一眼藍淵,“放了他?”
唐凝點點頭。
“我聽唐乙說和你在一起的那個才是你的夫君吧?你換了人?”皇弑龍摸着胡子。
“你别管,放了他。”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知道你恨的那個女子在哪裏。”唐凝漸漸冷靜了下來。
皇弑龍眯起了眼睛,“在哪?”
“你先答應不對他出手。”
皇弑龍頓了一會,又露出了陰桀桀的笑容。
“看起來你是不了解他的武功?他可是能做我對手的人,你這麽袒護它何必呢?”
“我知道他的厲害。但我更知道你。不對他出手。”唐凝絲毫不爲所動。
皇弑龍緩緩的點了點頭,“好,我就不對他出手,帶我去找那個小丫頭。”
“她自己會來的,你帶我去找師傅。“
“你在耍我?”皇弑龍瞬間變了臉色。
“她肯定回來,你在這裏等着就是了。”唐凝并不害怕。
“我陪你一起等,要是她不來,随你處置!”
看着皇弑龍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唐凝補充道。
皇弑龍頓了很久,才點了下頭。
“好,我就等等看。我殺人從來不着急時間,因爲早晚都是要死的。”
唐凝不在開口,看了一眼藍淵。
卻見藍淵一如往常的目光冷漠的看着前方。
就好像他們和他不在一個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她剛剛費勁心思說出來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聽。
他是豁了出來的,要是想和藍淵真正結盟,必須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