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怎麽這麽白?”皇弑龍轉過頭,看着唐凝。
唐凝收了收心思。
“不用擔心啊,她就是說了這麽多,也沒上來看一眼啊,作爲情敵你還是有機會的。”皇弑龍似乎心情好了些,喋喋說道。
唐凝點點頭,也不說什麽,别過了臉。
皇弑龍跳了下去。
唐凝從樹葉的縫隙裏看到,圍在枯藤譚邊的所有人都被咬了,而後便被一口一口吃下了。
沒有一個剩下。
那些吃了人的東西齊齊的向棺材走去。
唐凝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皇弑龍滿意的看着那些東西,一個躍身,也竄進了棺材裏。
唐凝緩緩的回頭看了一眼藍淵。卻見藍淵的仰着頭看天。
目光空白的很。
不死狂人再現的消息瞬間傳遍了天下。
漫天都是尋找羅刹皇和修羅王的聲音。
之前已經有消息說羅刹皇在路上了,但是始終沒有見到人,隻能繼續尋找。
那些見過皇諾兮的人已經死了,被那些不人不鬼的東西咬死了,世人隻當她還沒出現。
隻能拼命的尋找她。
雖然不死狂人到如今都沒有做什麽事情。
但是未雨綢缪。
一定要找到她,不然等不死狂人想有什麽動靜的時候,都來不及了。
這兩個多月沒說特别找,也是找了。
兩個人都是不知所蹤。
可能是不死狂人對手的隻是天下三大宮之一的幽冥宮的宮主。
但是幽冥宮的位置都少有人知。
找到他又談何容易?
君離澈将馬趕到急速。
走到如今,他都沒有追上錦莫痕。
後來轉念一想,追不上也是正常的,錦莫痕的心急并不亞于自己,自己有多快,他也一定是有多快,自己又怎麽追的上呢?
他能遇到很多趕往枯藤譚的人。
聖地如今頻頻出事,怎麽還會有人不去呢?
皇諾兮停住了馬。
摸着蔔蔔柔軟的毛,聲音冰涼“出來。”
有一排人跪在了她的面前。
“見過羅刹皇。”
“誰的人?”皇諾兮擡頭淡淡的看了一眼。
“我們是幽冥宮的。”領頭的人回道。
皇諾兮微微一頓,“墨宮主的手下?”
“是。”
“哦……帶東西了嗎?“皇諾兮将蔔蔔放在了馬上。
“帶了。”領頭的人立刻把那個特殊的容器送了上來。
皇諾兮從袖口裏拿出匕首,輕輕一劃,鮮血潺潺流出。
容器裝到一半的時候,皇諾兮手一伸,“剩下的。”
黑衣人雙手遞上兩個。
皇諾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墨亦軒那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隻帶一個容器來?
她失蹤了這麽久,即便是墨亦軒也是找不到的。
墨亦軒既然這麽看重她的鮮血,這段時間,應該是急壞了。
終于找到了她,定然是要補足了鮮血。
“羅刹女皇,我們宮主說您要是告知每個月在哪裏碰面的話,您隻取滿一個容器就好。”皇諾兮裝第二個容器的時候,領頭的黑衣人說道。
“算了。”皇諾兮淡淡開口。
第二個容器裝滿,她換了第三個容器。
目光看着盛滿鮮血的兩個容器。
那容器看起來材料不菲,即便是普通的鮮血在其中也是那麽的漂亮。
第三個容器盛滿,皇諾兮止住了鮮血,将容器扔給了黑衣人。
黑衣人抱住容器,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玉瓶。“羅刹女皇,這是我們宮主讓交給你的。“
皇諾兮剛要拒絕,蔔蔔已經上前一把拿過了玉瓶。
黑衣人驚了一下。
見到蔔蔔拿了,皇諾兮也不在說什麽。黑衣人識趣的讓開路,皇諾兮一夾馬腹,遠遠的離去。
黑衣人消失在路上。
蔔蔔将玉瓶交給皇諾兮。
皇諾兮單手打開,一股藥香迎面而來。
她的眸子微微有些怔愣。
墨亦軒永遠都是這樣,他已經料到了自己會取滿三個月的鮮血,所以準備好了藥。
說起來也算是自己欠他的,當初說好欠他一條命。
不論中間發生了怎樣的事情,這條命都是他救回來的。
華雀也說過那千蓮碧葉芝的奇效,她能大難不死全靠的它。這種千年難遇的寶貝墨亦軒怎麽就給她用了呢?
他自己吃了不是也有這個笑效果嗎?
何況他們當時并不熟。
有些牽絆從她來到這個時空就開始,可她卻從來都沒有看透。
皇諾兮将小馬駒騎到一片無人的地方,下了馬。
蔔蔔看了她一眼,跳上小馬駒的頭跟它道别。
奈何小馬駒清澈的大眼睛滿滿都是無辜,似乎看不懂蔔蔔的動作。
皇諾兮拍了拍小馬駒的頭,而後抱着蔔蔔,躍上了樹。
小馬駒呆愣的站在原地。
四處望着。
蔔蔔擡頭看着她。
她撫了撫蔔蔔的頭,在樹上飛奔。
蔔蔔是懂她的,不能騎馬。
不然會被人看到,行蹤會暴露。
會有不計其數的人來求她出面,不怕她殺了他們。隻求她殺了皇弑龍。
她大概已經猜出皇弑龍要做什麽,但是拿與她有什麽關系?
隻要皇弑龍不動藍淵,世事都與她無關。
她遵守承諾,他遵守承諾。
她不能再去打擾他,但是一定要讓他安好。
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她不能再回羅刹宮,既然唐凝能找到那裏,之後必有别人也能找到。
諾大的天下,居然沒有一個她的去處。
皇諾兮停在了樹上,看着蔔蔔,輕聲道,“蔔蔔我們去哪?”
蔔蔔跳出她的懷裏,用小爪子在樹幹上劃了幾下。
皇諾兮看了一眼,是個竹子。
“天下第一閣?”她問。
蔔蔔點點頭。
皇諾兮微微一怔,“蔔蔔我們不能回去,我不能出現在世人的輿論中。”
她不能在出現。
皇弑龍要做的事情絕非什麽好事。他說過要毀滅天下。
是不是她不知道,但是皇弑龍的的來曆已經是違反了天命。
人們爲了保命,一定會不擇手段。
她答應了皇弑龍,就絕對不會插手。
藍淵定然也會逃離世事。
這樣就好,他們兩個不參與,任着皇弑龍胡來。
隻要找不到她,一切都好辦。
她從此隐世,任這天下天翻地覆,都與她無關。
她隻要護好了這世上她唯一在乎的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