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莫痕轉身走到他這裏,“我可真是頭一次見到一個皇上跟誰感情這麽好的。”
“他和我是一個額娘。”錦莫痕轉過身。
華雀不在說什麽,自己沒體會過的事情永遠都理會不了。
華雀碾碎着藥草,錦莫痕坐在一旁。
一号悄無聲息的跪在一旁。
華雀猛然間擡頭,“吓我一跳!”
“都辦完了?”錦莫痕的目光停在了一号的身上。
“每個說書人都在說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天下盡知了。”一号回道。
錦莫痕點點頭,“下去吧。”
一号又消失了。
華雀看着空蕩蕩的門口,拍了拍胸口,“早晚能被他吓死!”
“華神醫,跟我去枯藤譚吧。”
“去幹什麽?”華雀沒好氣的回道。
“我可能勸不回來她,你跟着我一起去。”
“我也勸不回來啊。”華雀的聲音有些頹廢,“所有人都知道了?”
“今天晚上應該就差不多都傳到了。”錦莫痕的聲音有些黯然。
“我們現在走?”
“她聽到消息必定在第一時間出發,速度是快過我們的,所以我們現在出發是最好的結果。等在那裏也好。”錦莫痕垂下了眸子。
“好,我收拾收拾,我們就走。”華雀開始收拾那些瓶瓶罐罐。
“把你宮裏的太醫叫幾個過來,得每天有人給這些士兵們熬預防的湯藥,不然他們可等不到我回來了。”華雀便收拾便道。
“嗯。”錦莫痕淡淡應了一聲,起身向外走去。
恰好看到走回來的錦莫琉。
“皇兄,你去做什麽?”錦莫琉先開口。
“去叫兩個太醫來。”錦莫痕道。
“我去吧。”錦莫琉轉身有向行宮的方向走去。
錦莫痕回到屋子。
華雀随便挑了一件街道旁的平屋子。
說是感染最少的一間。
“消息散出去了,小夥子不會突然間出現了吧?”華雀有些擔憂的問。
“不會。”錦莫痕搖了搖頭。
華雀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這麽肯定?”
“摸清楚别人的性格,我才有把握。”
“那女娃子的性格你摸清了嗎?”華雀哼了一聲。
錦莫痕沉默了許久,才淡淡道,“我對她永遠都不會有把握,我也不想有把握。”
華雀不開口。
錦莫琉帶着三個太醫走到門口。
太醫連忙行禮,“參見皇上。”
“平身,這是華神醫。”錦莫痕指着華雀。
三個太醫緩緩的站起身,沖着華雀輕輕的點了下頭。
華雀的臉立刻變的不好看起來。
華雀的脾氣相當大。
又是冠着神醫的名号幾十年,更是别提傲氣了。
他清了清嗓子,“你們三個知道我是誰嗎?”
三個太醫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我是華雀!”華雀瞪大了眼睛。
站在最前面的太醫偷偷的看了錦莫痕一眼,見錦莫痕的目光并不在這裏,便輕聲道。“我姓李,這是王太醫,宋太醫。”他指着另外太醫介紹道。
華雀的臉都變色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錦莫琉找了個凳子坐了下去。
淡淡的開口,“這是扶蘇關的華雀華神醫。”
三個太醫惶恐的看了錦莫琉一眼,眼裏出現了崇拜的目光,“華神醫是吧,我們早就想跟你切磋醫術了。”
華雀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捋了捋胡子,“切磋就算了,你們先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等我回來指導指導你們醫術。”
“好,好好。”三個太醫并沒有露出不快,向華雀走了過去。
華雀細心的告訴着太醫怎麽配藥。
錦莫琉走了出去,錦莫痕也跟着走了出去。
“皇兄,你去枯藤譚,我便回冷竹縣了。”
“也好,你回去吧。”錦莫痕看了他一眼,道。
“皇兄,把她帶回來吧,我去看了。那些百姓有多痛苦,不明不白就要被死神帶走了。”錦莫琉的聲音帶了一絲傷感。
“我知道。”錦莫痕望着天。
錦莫琉的目光也看着天。
華雀走了出來,“兩兄弟幹什麽呢?天有什麽好看的?”
錦莫痕收回目光,“我走了。”
錦莫琉點點頭,“交給我。”
錦莫痕走在了前面上了馬,華雀費力的坐了上去。
目送着錦莫痕走了,錦莫琉走進了屋子。
三個太醫正在研究華雀的藥方。
“枸杞的話,我覺得劑量有些多。”李太醫捋着胡子。
“不多不多,你沒看華神醫川貝用了多少,得用枸杞壓着……宋太醫你怎麽看?”
“琉王!”宋太醫的目光瞟到門口,連忙站起來行禮。
“起來吧,幾位太醫對華神醫這藥方可有什麽疑義?”錦莫琉坐在了凳子上。
“不敢不敢,華神醫乃是我們敬仰的人,他的藥方我們隻敢學習。”李太醫連忙說道。
“委屈你們三位來璧城了。”
“不委屈不委屈,皇上和琉王都親自來璧城了,我等必當據心盡瘁!”王太醫連忙說道。
“那就麻煩三位太醫了。”錦莫琉點點頭,站了起身。
“臣等必當盡心竭力。”
錦莫琉點了下頭,朝門口走去。
“恭送琉王。”
等了一會,看不到錦莫琉的身影了,三個太醫才坐了下去。
“皇上帶華神醫去哪裏了?”
“别問那麽多,既然帶了華神醫,應該是去找救治瘟疫的法子了。”李太醫拿了一把蒿草。
“李太醫,你覺得瘟疫可有治?”宋太醫搖了搖頭,拿過了藥杵。
“我們當然要相信能治了,我們沒有那個本事,不代表華神醫沒有那個本事。要是治不好瘟疫,我們都得死。”李元高挑着嵩草。
宋戈和王有對視一眼,歎了口氣,開始專心幹手裏的活。
華雀背着醫箱靠在錦莫痕身上。
有些懊惱自己這麽多年怎麽不去學騎馬呢?每次出門都要被人帶着,他都有些煩了。
出了璧城,走在林子裏,都能聽到偶爾過路的商人才讨論修羅王被不死狂人殺了的事情。
現在就算這麽亂,瘟疫橫行,但是生意還是得繼續,走商得還得繼續走。因爲生活總要過下去。
華雀松了口氣,“看來都知道了。”
“嗯。”錦莫痕淡淡的應了一聲。
被林子裏突然間驚起得鳥叫聲掩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