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華雀有些受驚。
錦莫痕擡眸向那邊看了一眼,“沒事,受驚了。”
“哦。”華雀舒了一口氣。
華雀的瘟疫區呆久了,當然是心慌慌的。
驚起的鳥兒都向南方飛了過去。
華雀感概道,“要到冬天了,鳥兒都飛了。”
錦莫痕頓了一會才淡淡道,“才是初秋,不是。”
“那是什麽?”華雀追問。
錦莫痕聲音淡淡的,“不知。”
華雀也懶得問了。
他和錦莫痕沒有什麽共同語言。
墨箴。
墨亦軒擡眸看了李茂一眼。
“李公公害怕嗎?”
李茂的聲音都快要哭了出來,“軒王爺,您可别拿老奴看玩笑了。老奴就是個普通人,怎麽能不害怕?”
“哦。”墨亦軒淡淡的應了一聲。
“軒王爺,您說這可怎麽辦啊!”李茂焦急的問道。
“父皇醒了嗎?”墨亦軒放下了手裏的奏折。
“還沒有。”
“那就等父皇再多決定吧。”
“軒王爺,您可别逗老奴了。就是皇上醒了也是您做決定啊。”李茂皺着眉頭道。
“李總管何處此言?”墨亦軒古怪的看了李茂一眼。
“軒王爺,皇上都要傳位給您了,您還不明白嗎?”
“李總管。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墨亦軒認真的看了李茂一眼。
李茂帶着哭腔道,“軒王爺,是不是老奴亂說,您心裏也清楚。老奴就不多說二樓。您快給個主意吧。吳城的士兵快抵不住了!”
墨亦軒拿了個空茶杯,不急不慢的倒了一杯茶,緩緩的啜了一口。
嘴角有李茂看不出的笑容。
宋城也瘟疫了。
吳城的百姓還沒有全部傳出感染的消息,宋城就瘟疫了。
現在民心慌慌。所有人都認爲有吳城的人混進了宋城,宋城才會有人感染。
現在宋城的百姓拼了命的要離開。
但是有了吳城的經驗宋城的提督根本就不敢放人。
眼看就要激起民憤了。
李茂瞪着眼睛看着墨亦軒。
以前覺得墨亦軒這樣滿滿緩緩的挺好,對什麽都不着急。現在他可急的都快哭了。
這才幾天啊。兩個城感染了。他感覺很快主城也快了。
渾身都籠罩着恐懼的氣息。
所以他才顧不上那麽多了,趕在墨亦軒面前提皇位的時候,才敢口無遮攔的說出墨承廣就要傳位給墨亦軒。
不說墨承廣如今什麽都不管。每日就是睡。睡醒了就和墨亦軒呆在一起。
國家大事全部都是墨亦軒處理的。
現在有什麽加急信件他直接就拿來給墨亦軒了,不去請示墨承廣。
因爲就算請示了墨承廣,墨承廣還是揮揮手,讓他送來給墨亦軒。
他聽到宋城的兵士送來的口信,就連忙把信件送來給墨亦軒。
不等墨亦軒拆開信件,他已經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宋城現在民心激昂。
怕是要造反啊。
他急不可耐的想聽墨亦軒的答案。
這個時候他真的覺得墨承廣的皇位不如傳給了墨亦仲。
因爲這個時候做主的人越是淡定,其實他們越是慌得。
倘若做主的是墨亦仲。這個時候就連墨亦仲都拿出了主意。
不會想墨亦軒這般悠然自得。
“軒王爺,您可想好了?”好半天,李茂等不下去了,出聲問道。
“李總管去将二皇子請來把,我與皇兄商議一下。”墨亦軒放下了茶杯,道。
李茂眉間閃現一抹無奈,點了點頭,“老奴這就去。”
李茂的身影消失在了轉角處。
墨亦軒身後的樹叢裏傳來聲音,“宮主,修羅王被不死狂人殺了。”
墨亦軒手裏的茶杯一頓,“屬實?”
屬下微微一頓,“消息是這樣的,也的确沒有見到修羅王的人。”
“之前她去了枯藤譚,那之後修羅王被殺了?”
“時間上推斷是的。”
“下去吧。”墨亦軒淡淡道。
屬下躍上涼亭上,幾個跳躍,消失了。
墨亦軒端起看了一半的奏折。
墨亦仲聽到李茂的話,懷疑的重複道,“軒王爺讓本宮去商議?”
李茂很是着急,“對,二皇子,軒王爺讓您去。”
墨亦仲托着下巴沉思了一會。
李茂看的着急。
這個時候了,怎麽還在想皇位争奪。
他們就不怕死嗎?
那個軒王爺更可怕,相處越久越覺得可怕,越覺得他那笑容背後是深淵,無底深淵。掉進去就死了。
他上一次問自己害不害怕瘟疫,這一次他彙報的時候,他又問了一句怕不怕。
他當然怕啊。
他怎麽可能不怕死?
墨亦軒那語氣就好像他是死神一般,他能生生奪走了李茂的生命。
别的他不敢說,但是墨亦軒的确能奪走他的生命,他感覺的道。
“二皇子,走吧,别想了。”墨亦仲也是想了半晌,李茂等不下去了,出聲提醒。
墨亦仲看了他一眼,才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李茂連忙跟上,棗兒跟在後面。
棗兒的目光停留在墨亦仲的後背上。
她遲遲都沒有完成任務。已經都不敢見墨亦軒了。
完不成任務沒有别的原因,隻是因爲她下不去那個心。
“皇弟。”墨亦仲還沒有走到涼亭上,便招呼了一聲。
墨亦軒站起身來,“皇兄來了。”
“聽李總管說,皇弟要我來此處是有事情商議?”墨亦仲坐了下去。
墨亦軒收起奏折,“李總管,勞煩再說一遍。”
李茂的臉都變色了。這一個個主子可真是不怕死!
他帶着哭腔道,“宋城也瘟疫了!宋城的百姓說是吳城有人潛入了宋城,才會鬧瘟疫。宋城現在人心惶惶,還沒感染的人要搬到别的城市。提督不敢放人。他們現在可是關鍵的一站,如果把人放走了,墨箴就完了。提督上信問怎麽辦呢。軒王爺那裏有具體的書信,老奴就知道這麽多了。”
墨亦仲聽到李茂說墨亦軒那裏有書信,便看向了墨亦軒,“皇弟,書信在哪裏?”
墨亦軒從奏折下夾出一封還未開封的信,遞給他。
墨亦仲邊拆邊道,“皇弟何故不拆?”
墨亦軒啜了一口茶。
“這等國家大事還是要父皇做主的,我做不了主,便不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