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們之間的對話就變得越來越随意。
當初那段情意綿綿好像就是一場夢。
她甚至都沒有聽過君離澈在喚過她的名字,怎樣都沒有。
好在君離澈待她還是沒有區别的。
她不急,她會重新奪回君離澈的心的。
“你有辦法?”君離澈回去自己乘了一碗粥。
“沒有。”唐凝吹了吹粥。
“皇弑龍的武功我們都清楚,跟他鬥隻能死,何況我們現在還是這幅樣子。”君離澈苦笑道。
“阿澈,你是不是開始反噬了?”唐凝壓底聲音道。
“華雀都知道了。他已經看出來我這不是病了。”君離澈喝了一口粥。
唐凝瞪大了眼睛,“原來華雀不是浪得虛名啊。他居然看的出來?”
君離澈點了點頭。
“怎樣都要去,也許師傅知道我們怎麽擺脫反噬的可能。”唐凝開始動心思。
君離澈沒有應聲。
唐凝也不在開口。
兩個人默默的喝完了粥。
倒不是他們現在日子不好。
隻是禦醫檢查過唐凝的身子,腎髒傷的很嚴重,所以讓吃些流食,減輕胃部的負擔。
于是君離澈也跟着喝粥。
在這一點上,唐凝還感覺的出來,君離澈還是愛她的。
“琉王。”外面傳來宮女的聲音。
君離澈拿過唐凝手裏的空碗,放到了桌子上。
門被推開。
“琉王。”君離澈開口。
“聽聞唐姑娘醒了,本王來看看。”錦莫琉笑道。
“多謝琉王關心了,我沒什麽大礙了。”唐凝笑着回道。
君離澈很沉默。
雖然錦莫琉和錦莫痕是同胞兄弟。
但是錦莫琉比錦莫痕小幾歲。
他和錦莫痕玩的嗨的時候,錦莫琉參與不進來。所以說,他們之間并沒有什麽感情。
又聽林盛說現在冷竹縣錦莫琉做主,他們自然是就當了客人。
錦莫琉修仙十幾年,那師傅是徐中。
徐中是什麽身份他們也知道。
和皇弑龍挂上了關系之後,他們也知道了許多他們從前并不知道的關系。
錦莫琉也知道在房間裏呆着尴尬,便道,“見到唐姑娘痊愈,那我就不打擾了。”
“琉王慢走。”君離澈回道。
錦莫琉走了出去。
“阿澈,你說錦莫琉是不是知道什麽?他不能白白修煉了十多年吧?”君離澈關上門,唐凝開口。
君離澈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唐凝躺了下去。
望着床頂發呆。
曾今無比相愛的人陡然間變得陌生起來,原來是這種感覺。
就是你說話他不接你也習慣。
李茂進去給墨承廣掌燈的時候,聽了幾耳,“朕如果不是一個皇帝,一定會和鳳箫白頭到老!”
“鳳箫……”
李茂悄悄的退了出去,也不知道墨承廣和墨亦軒說了些什麽,竟然能夠說道現在。
如果他不是一個皇帝?
李茂想着這句話有點可笑。
他其實也不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隻記得當時鳳箫寵慣六宮。
她那個姿色當真沒有人反對,他倒覺得,鳳箫跟了墨承廣的結局有點慘。
那種女子不能卷入後宮的紛争中。
那個時候南宮玉蘭就和她不對頭。
鳳箫會武功啊。
還是一等一的那種高手。
結果被南宮玉蘭使了幾個絆子,她都是跟墨亦軒一樣懶得對付。
原來墨亦軒這個樣子是遺傳她的。
鳳箫啊。
可真是可惜一個絕色女子了。
這進了宮的妃子,有人笑,就有人哭。
有人死了,就有新人進來。
隻要墨承廣不死,墨箴不倒,就永遠有新鮮血液進來。
永遠有人填補着墨承廣的後宮。
二十多年了,他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妃子了。
看過多少人死了,看過多少人郁郁寡歡的在冷宮過一輩子,看着多少還沒有見到皇上便被其他妃子設計害死的。
鳳箫是即便經過了這麽多歲月,他還記得的。
這麽多年,他真的在這些花花草草中再也沒有看過鳳箫那種傾國姿色。
就是她站在那裏,你就覺得美得不像話了。
鳳箫進宮還不足一年,十一個月吧。
他記得清楚。
年初進得宮,十一月份生下墨亦軒,就走了。
鳳箫一進宮就是封的妃位。
卻也是直到死還是那個位置。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沒有人能盛寵不衰。
偏偏鳳箫那種人又不适合皇宮。
他從來沒有見過鳳箫在墨承廣面前争過寵。也從來沒見她對于那些妃子的挑撥陷害有過什麽反駁。
也不是說懦弱。
就是跟現在的墨亦軒的感覺差不多。
不屑。
如果鳳箫是比那些妃子不如,就是怯懦了。但是鳳箫不是。
沒有人比得上她那張容顔,她又有那麽高的武功,真的是不屑。
最後怎麽死的,她就不清楚了。
不是生産的時候大出血死了,好像是生下墨亦軒第三天,才去了。
安安靜靜的,就在一個夜裏沒有醒來。
墨亦軒交給了南宮玉蘭帶,第八年的時候,來了一個算命的,說墨亦軒克國,不能呆在宮裏。
墨承廣便将他趕了出去,封了王。
八歲的孩子,也不知道墨亦軒是怎麽走到今天的。
墨承廣這麽多年,倒真的對不起墨亦軒。也對不起鳳箫。
“鳳箫!”墨承廣撲倒在墨亦軒懷裏嚎啕大哭。
這一刻,他不是一個帝王,就好像一個失去了妻子的夫君,痛不欲生。
墨亦軒臉上的表情和這一切格格不入。
如果靠近就會發現,墨亦軒的眸子是紫色的,紫琉璃一般的眼睛,漂亮的耀眼。
他垂眸看了一眼撲倒在他身上哭的墨承廣。
嘴邊出現一抹殘忍的笑容。
夜深,一道急促的馬蹄聲打破宮裏的甯靜。
“陽城急件!”
小太監連忙接過信件匆匆的向鳳蕭宮跑來。
“怎麽了?”李茂眼尖,離的挺遠便看到了。
“李總管,陽城急件!”小太監呼哧哧喘着氣說道。
李茂的臉色突然間白了。
在不太亮的燈光下由爲的慎人。
“李總管?”小太監怯怯的叫了一聲。
“給我。”李茂拿過了信件。
心砰砰砰的跳。
現在他一聽到急件就想起瘟疫。上兩次也是這樣!
陽城是墨箴最大的一個城,不能在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