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冬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睛看着皇弑龍的身體漸漸消失。連着那些人一起。
“看到了嗎,去哪了?”阿秋站了起來。
“憑空消失了。”阿冬的聲音更加震驚。
“這皇弑龍究竟是何方神聖,難道真的是活了好幾百年的人嗎?”
“怎麽會……”阿冬反駁道,卻是沒有一絲底氣。
這個夜裏,風都是涼的。
阿冬騎在馬上感慨着今年這個秋天真冷。
阿秋歎了口氣,“璧城,吳城都瘟疫了,怎麽能不冷。”
“華雀是天下第一神醫。這個時候他不在璧城,竟然來找皇?”阿冬響起了這個問題。
“皇果然和華雀是有聯系的。”阿秋的聲音有些落寞。
皇諾兮就好似忘了這個她一手建立起的宗派。
忘了這個因爲她淩駕于所有宗派之上的天下第一閣。
她回閣也不會有人打擾她啊。
可是她不回。
兩個人都垂下了頭。
騎開了馬。
皇諾兮不跟她們回去,她們在這種地方呆着也無益,沒了皇諾兮她們對世事也并不說多感興趣。
天蒙蒙亮的時候,下起了小雨。
墨亦軒推開門,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
萬物好似還沒有蘇醒。能看到小太監匆匆忙忙的剛起床去上工。
墨亦軒出了鳳蕭宮,向宗人府走去。
守門的侍衛瞪大了眼睛,結巴的喊道,“軒,軒王爺……”
墨亦軒點點頭,“我來看人。”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連忙放行了,“您請。”
墨亦軒走了進去。
墨亦仲這件事情鬧得如今墨箴全國可是無人不知。
雖然瘟疫的事情大一些,但是這件事也不容小觑。畢竟是關乎皇位。關乎着一個國家的繼承。
墨亦仲倒了,能繼承的就隻能是墨亦軒了。
如今誰都在心裏把墨亦軒當成了儲君。
畢竟已經沒有人能和墨亦軒競争了。
宮裏的人更是知道個全,墨亦軒批閱奏折的事情宮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宗人府裏靜的很。關押皇室成員的地方,又怎麽會熱鬧呢?
墨亦軒透過窗子竟然看到了幾個人。
原來這裏面還是關着人的。
他找到了墨亦仲的房間,開了門。
墨亦仲背對着牆,緩緩轉過身來。
“是你?”他的聲音還是中氣很足。
“你竟然敢來看我?不怕我殺了你?”墨亦仲站起身來。
墨亦軒淡淡的笑道,“你如果有那個本事,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裏。”
“你來幹什麽?”墨亦軒警惕的看着他。
“外面下雨了,閑來無事,便來看看你。”墨亦軒掃了掃凳子,坐了下去。
“你來看我?說出去不怕讓人笑話。”墨亦仲有些猙獰。
“七皇子死了。”墨亦軒擡眸看着他。
墨亦仲臉上的表情定格了一瞬,“你就是來告訴我這個的?”
“我隻是想看到你的反應。”墨亦軒冷笑道。
“瘟疫那種地方,怎麽可能活着活來?老七去的時候,我就知道再也見不到他了!要不是你!如果你去,老七就不會死了!你竟然不忏悔?”
“如果我死了呢?”
“你死了活該!”墨亦仲狠狠的說道。
“爲什麽?”墨亦軒始終是淡然的。
“因爲你是賤民。我們是皇家血脈,尊貴無比。”
“皇室血脈就是教養出了這樣的人?”
“哪樣的人?”墨亦仲紅了眼睛。
墨亦軒不開口,墨亦軒接着道,“你跟你那個短命的額娘一樣!都是短命鬼,該死!”
墨亦軒的眸子轉瞬變成了紫色。
墨亦仲一愣。
“你幹什麽……”
“你剛才說什麽?”墨亦軒的聲音變得冰涼無比。
墨亦仲呆愣着看着墨亦軒。
墨亦軒的聲音好像突然間變了。
他習慣了他魅惑的聲音,一時竟聽不慣這樣的聲音。
“我說你跟你那個短命的額娘一樣!”墨亦仲撞着膽子重複了一遍。
墨亦軒突然間站起。
墨亦仲身子向後一退,警惕的看着墨亦軒。“這是在宗人府,你想幹什麽?”
墨亦軒垂下了眸子,在擡頭的時候,又變成了琥珀色的。
墨亦仲揉了揉眼睛,盯着墨亦軒的眼睛。
他不能看錯啊。
剛剛明明就是紫色的?
“我從來都不喜歡獵物死的太快。”墨亦軒的嘴邊扯起一抹殘忍至極的笑容。
看的墨亦仲渾身顫栗。
墨亦軒開門走了出去。
墨亦仲靜靜的聽着,直到聽到宗人府大門的聲音關上,才松了一口氣。
眉間出現了一抹狠色。
墨亦軒,風水輪流轉!
你别得意的太早!
墨亦軒走出宗人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明亮。
雨停了,石磚上有些積水。
“軒王爺慢走。”兩個侍衛行禮。
墨亦軒點點頭。
宗人府看守的人并不多。
因爲裏面關押的未必有能力逃的出去,也不想逃。一旦真的有什麽大事。
禦林軍就在旁邊。
墨亦仲回到涼亭的時候,棗兒已經做好了桂花糕在那裏等他。李茂在跟棗兒說話。
“李總管。”
“哎,軒王爺,您大早上去哪裏了,奴才在這裏等您半晌了。”李茂連忙回過頭。
“李總管找我有事?”墨亦軒拿起了一塊桂花糕。
“奴才找您沒事,皇上找您呢。”李茂連忙道。
“父皇醒了?”墨亦軒有些詫異。
“是了,皇上今日醒的特别早,奴才已經等您半柱香了。”
“走吧。”墨亦軒放下了那半塊桂花糕,跟着李茂走了。
棗兒沒有跟上。
如今已經沒有了迫害她的人,她在哪裏等墨亦軒都是一樣的。
墨亦軒推開門,“父皇?”
墨承廣在床上擺了擺手,“軒兒……”
“父皇今日怎麽一大早就醒了?”墨亦軒走了過去。
“朕做了個噩夢,突然間找不你了,朕就醒了。害怕,找你。”墨承廣連忙抓着墨亦軒的手。
“父皇那隻是夢,兒臣這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墨亦軒淡笑道。
“是夢就好,是夢就好。”墨承廣拍着墨亦軒的手。“朕就是怕有什麽夢成了真。”
“夢隻是夢,怎麽能成真?”
“軒兒,你錯了,有的時候,夢是預兆。。”墨承廣搖了搖頭。
墨亦軒看着墨承廣,知道墨承廣接下來會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