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這一次的不是瘟疫,這股感染來的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原因。”華雀歎了一口氣。
“不是瘟疫?”錦莫琉重複了一遍。
華雀沒有應聲。
錦莫琉的眸子眯了起來。
若是說起這些不爲人知的事情,他知道的也許是最多的。
會不會和徐中有關?
羅刹皇到底有沒有殺了他?
不對,殺了也沒用。徐中他們的目的便是研究返生。
難不成已經成功了?
所以才會出現了這麽多的事情?
華雀歎了口氣,向藥材屋走去。
錦莫琉頓了一會,才跟了上去。
“皇兄。”錦莫琉站在門口叫錦莫痕。
錦莫痕走了出去。
“皇兄,聽華雀的話,那個人有危險。”
“治不好?”錦莫痕皺起了眉頭。
“華雀說這不是瘟疫,你覺得是什麽?”錦莫琉的表情很認真。
錦莫痕看着他,“你知道?”
“能有這麽大的本事,一定是徐中和他背後的人。”
“不死狂人?”錦莫痕并不是太驚訝。
若是真的論起來,他真的有那個本事,所以現在想起來才是沒有那麽驚訝的。
“皇兄,你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的返生嗎?我懷疑那不死狂人便是這樣不死的。”
“你想如何?”
“我想去枯藤譚。”
“你不能去。”錦莫痕頓時皺起了眉頭。
錦莫琉的表情也變得緊張起來,“怎麽了?”
他知道,錦莫痕一定是爲他好。
“皇弑龍在殺人,如今沒有人敢靠近枯藤譚。”
“他動手了?羅刹皇呢?”錦莫琉大爲吃驚。
“她不會出手的。”錦莫痕搖了搖頭。
錦莫琉沉默了。
也是,無緣無故她怎麽會出手。這世上的事情已經與她無關了。
“皇兄,可能真的是不死狂人搞的鬼。”
“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如何解決。”錦莫痕歎了一口氣。
“那藥剛剛服下,還看不到效果。如果行,那就好。”錦莫琉垂了下頭,聲音有些凄涼,“想我白白修煉十幾年,竟然不能爲百姓做出一絲貢獻。”
“墨琉,這不怪你。都是命。”錦莫痕擡頭看天。
都是天定的。
華雀擡眸看了眼站在街道上的兩個人。
真是怪了,什麽時候他們兩個關系這麽好了?
皇家裏還有親兄弟?
祈峰山。
皇諾兮的身上陡然出現濃烈的殺氣。
“滾出來!”
一衆黑衣人現身,跪了下去。
“參見羅刹皇。”
“誰的人?”皇諾兮的語氣極爲不好。
她尋到這個地方,以爲無人打擾,想不到竟然都追到這裏了!
“宮主讓我們來尋您。”領頭的黑衣人遞上了三個瓶子。
“不是剛剛才給過嗎?”皇諾兮皺起了眉頭。
“這是宮主給您的信。”黑衣人遞上懷裏的信。
皇諾兮煩躁的拆開。
裏面寥寥數行。
皇諾兮第一次感覺到墨亦軒沒有跟她客氣。
語氣很平常,就像是兩個隻有交易的人,全沒了之間墨亦軒的客套。
墨亦軒寫的是,最後三次,一筆勾銷。
皇諾兮的氣兒消了。
畢竟原來答應墨亦軒的是一條命,而不是血。
他既然要勾銷,那就勾銷。
墨亦軒從來不是能做賠本買賣的人,怕是隻要這些便足夠了。
“拿來。”皇諾兮伸手。
黑衣人把容器遞了上去。
皇諾兮匕首一閃,鮮血直流。
裝滿一個扔給黑衣人,最後一個滿了,她止住血。
“多謝羅刹皇。”黑衣人接過,行了個禮,站了起來。
“等等。”皇諾兮突然間開口。
黑衣人忐忑的回過了頭,有不好的感覺。
果不其然,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道倩影。她沒有反應過來,那匕首已經深入心口。
“你……”黑衣人隻吐出一個字,便倒地。
其餘黑衣人立刻散開。
“不知我等如何得罪了羅刹皇?”
“找到我你們就是錯的。”
“我等絕對不會對面透露半分,不然就自我了斷!”
“呵……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皇諾兮冷笑道。
“快走!”黑衣人厲喝道。
入耳隻餘風聲。
全部都是幻影。
皇諾兮追上一個便匕首封喉,不留一個活口。
終于剩下最後一個了,皇諾兮的匕首收了起來,纖細的手指覆上了他的脖子。
“羅……羅刹……”最後一個黑衣人的話嘎然而止,驚恐的看着皇諾兮。
“走吧。”皇諾兮松開了他。
黑衣人連忙落荒而逃。
他啞了。
皇諾兮隻留他一個人回去送東西,也說不出來她在這裏。
直至今天,他才知道這個名揚江湖的女子有多心狠手辣。
之前還以爲他們宮主與她是有交集的。但是如今看情況,是無一分情分。
不然她也不會殺了他這麽多手下。
皇諾兮皺眉看着地上的十幾具屍首。
祈峰山終年飄雪,飄落的雪花還是沒有蓋住那些鮮血。真煞風景。
皇諾兮自然不會去碰他們的。
最後想了好久,他們就這樣躺着吧。
等着被大雪掩蓋。
這裏氣溫寒冷,他們的屍體不會腐朽,隻會凍僵。
皇諾兮懷裏的蔔蔔鑽了出來,皇諾兮伸手摸了摸蔔蔔,眸子卻驟然收緊。
那把弓又動了。
弓是不祥之物,皇諾兮不願看到它有一絲變化。她不擔心蒼生。但是黑袍人說的話一直萦繞在她耳畔,她如今心一直懸着。
她把頭埋進了蔔蔔柔軟的皮毛裏。
大雪紛紛飄落,美得很。
祈峰山永遠都是靜谧。好似如何都不會影響到這裏,不論怎樣。
枯藤譚。
唐凝夜裏才趕到。
她上了那棵巨樹,果然看到了藍淵。
她就知道她不會走。
“帶了些小吃,你吃吧。”唐凝把身上的包裹拿了下來,往外拿東西。
藍淵轉過了頭,“你怎麽回來了?”
“我回來有事。”
“不是殺皇諾兮的。”唐凝頓了一下,補充道。
“不想殺了?”藍淵的語氣帶着嘲諷。
唐凝微微有些怔愣的看着藍淵。
她一直不以爲藍淵真的有多想殺皇諾兮。不愛是不愛。但是未必到了要殺的地步。
曾經相愛的人真的到了那樣的地步,不知道要多大的很。
但是她聽到藍淵的語氣,卻有些怅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