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錦莫痕忙着瘟疫,沒有時間管他的時候。
“林總管。”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盛連忙站起來,掐媚的笑道,“君公子也出來曬太陽啊?”
“秋天了真不知道林總管曬得哪門子太陽。這在涼亭裏可曬的到?”君離澈淡淡的諷刺到。
“君公子這話說的,接下來可就是冬天了,那冬天的太陽不是更不暖和了。所以說,能曬到太陽都叫曬太陽。”林盛畢竟在宮裏混了幾十年了,嘴皮子上的功夫還是有的。
“哦,這樣啊。”君離澈點點頭。
“林總管,可覺得這樣的陽光能不能種出朝陽果?”君離澈坐了下去。
林盛放進嘴裏的瓜子一頓,皮笑肉不笑的道,“君公子這說的那門子話。咱家孤陋寡聞的,哪裏知道朝陽果是幾時生長的?”
“哦?吃過朝陽果的人竟然會不知道?”君離澈直直的盯着林盛。
林盛被看的發毛,隻得幹笑,“君公子可真會說笑。”
“林總管。我也懶得在繞圈子了。今日便說開了,倘若林總管肯幫我,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倘若林總管不肯幫我。那這件事我覺得我有必要和墨痕說了。”君離澈的聲音很認真。
林盛知道這事兒是躲不過去了,放下了手裏那一直拿着的瓜子。
“君公子,想讓我怎麽幫呢?”
君離澈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笑容,“那我可就認爲林總管是默認了我的條件了。”
“君公子可真是的,我們懂就好。”林盛笑道。
“好。”君離澈點點頭,“我要冬錦的所有官員資料。”
林盛臉上的驚愕轉瞬即逝,“那君公子可要給我些時間了。”
“不急,七天可夠了?”
“夠了夠了。”林盛連忙點頭。
“好,那就不打擾林總管,曬太陽了。”君離澈意味深長的說道。
林盛尴尬的點了點頭。
目光一直跟随着君離澈,直到消失不見。
所有官員資料?君離澈果真是要謀反!
他就知道一個帝王怎麽可能沒有這份野心!
現在怎麽辦呢?
幫君離澈?
一旦被發現了,死罪一條。倘若君利策好起兵失敗,也是死。錦莫痕那種人,林盛真的不相信他能輸。
要是不幫。
君離澈要是告訴錦莫痕,他也未必能有個好下場。
林盛的眉頭深深皺起,怎麽辦呢?
君離澈走到半路,剛剛看到房間門的時候。身子一僵。面色緩緩變紫。
他強撐着一頭的冷汗走回了房間。
關上門便倒在了地上。
他不能被别人看到。
當初爲了活下來也是費勁了手段,他絕不能那麽容易死。
隻是當初是爲了什麽選擇這樣的呢?
那一刻他究竟想到什麽,想的誰。他已經記不清了。
但他的确想見她一面,想和她好好的談一談。至少讓她知道自己的歉意。
他知道這樣沒有什麽用處。
也知道他是在癡心妄想。
他早在當初那麽做的時候,做出那個選擇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後果。
就應該知道無論怎樣他都挽不回她了。
他死一萬次都換不來她的回眸。
怎麽就到了今天的地步呢?
璧城。
華雀沉默的倒着藥。
良久,看了一眼安靜的錦莫痕,終于沉悶的開口。“我告訴你,隻有那一個法子,别想了。除非你不想救這些人命。”
錦莫痕剛要開口,錦莫琉走了進來。
“華神醫,我的血當藥引不行嗎?”
錦莫痕的目光又亮了起來,錦莫琉同樣特殊,說不準能一試。
華雀歎了口氣,“你的血克一味藥。兌了你的血,那藥便變了色。”
“那不用那味藥呢?”
“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華雀的語氣又不好起來。
“華神醫,可以一試,去了那味藥,用墨琉的鮮血一試。”錦莫痕開口。
華雀瞥了他一眼,終于放下了手裏的藥杵。開始配藥。
許久,華雀把那碗藥遞給了錦莫琉。
“皇兄,我去試試。”錦莫琉端着藥朝外走去。
錦莫痕點了點頭。
華雀沒了心思倒藥,跟了上去。
錦莫痕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裏。
他如今發呆的時間愈來愈長,于是想念她的時間便越來越長。
命運真是奇妙的很,他一開始不知道後來她會在他的生命裏占據如此之大的重量。如果知道,他怎麽會放她走。
也許那樣,這一切的故事就變了。
可當時的她,也換不來他這樣的牽腸挂肚。
也是優秀,但是那時候她心心念念都爲了一個人,爲了别人活的人,怎樣都不完美。
她如今活的潇灑惬意,不去想任何人。
于是美得不可方物,才叫人魂牽夢萦。
當初焚崖上一見,有如何驚豔。
就算她帶着面具,他還是一眼認出她。
比起最開始的初見,那一見,才讓他記到如今。
夏衫城門前,她款款而來,舉手投足間殺人于無形。
他那個時候站在城牆上,就好像在看她一個人的表演。
天地黯然失色,隻留一個她。
他記憶裏的每一幕,她都是美好的。那頭青絲随風飛舞。那張絕世容顔。
錦莫痕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笑容,淡然美好。
華雀看着突然間調轉方向的錦莫琉喊道,“去哪?”
“我去看看那個人。”錦莫琉回道。
華雀怔了一下,跟了上去。
唯一一個正在痊愈的百姓。
推開門,那個人躺在炕上。
“怎麽了?”錦莫琉瞬間緊張起來。
“沒力氣。”炕上的人弱弱的回道。
華雀走了過去,把起了脈。
眉頭越來越緊。
皇諾兮的血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牌了,倘若還不行。那真的是山窮水盡了。
錦莫琉在一旁安靜的看着。
“你還有什麽不适?”好半晌,華雀松開他的手,輕聲問道。
“沒有了,就是沒勁,走路都累。”
“華神醫?”錦莫琉看着華雀皺緊的眉頭。
“我回去給你開藥,别亂想。”華雀拍拍他。
“好。”
華雀走了出去,錦莫琉跟了上去。
“如何?”在屋裏華雀可能不方便說,錦莫琉又問了一遍。
“什麽都看不出來,但是我不安。”華雀停下了腳步,瞪大眼睛看着錦莫琉。
錦莫琉被華雀滄桑眸子的擔憂慎到,竟然不知道說什麽。